老村长吧嗒著烟杆,笑的脸上皱纹褶子更深了:&a;a;quot;嘿嘿,如今咱这公司也算支棱起来了,
叫啥来著... 那个 西...&a;a;quot;
&a;a;quot;西部矿业。&a;a;quot; 张伟豪赶紧接话。
&a;a;quot;对!县里可支持咱这项目了,就等你爹把手续跑完,咱就能动土建矿咯!&a;a;quot; 村长抽著烟锅,眼神亮得像矿灯。
以前当村长收的都是乡亲们送的玉米面、醃咸菜,顶多是偷挖煤的塞两包烟,几瓶本地產的老酒。
自打跟西部矿业搭上伙,人家直接成箱成箱送茅台和中华,这气派劲儿,跟电视里演的老板没啥两样。
他瞅著张伟豪和自家小儿子聊得热乎,心里直犯嘀咕:都说村长不算干部,可要是没这顶 『乌纱帽『』,能捞著跟大公司合作的美差?
那会为了在村办企业多占股份,他拍著胸脯跟乡亲们保证 &a;a;quot;家家通水泥路&a;a;quot;,可一定要兑现。
&a;a;quot;张家娃子,咱说的那条路啥时候能修?&a;a;quot;
&a;a;quot;我爸说了,立项批文一下来就动工,&a;a;quot; 张伟豪拍著胸脯,&a;a;quot;西部矿业答应的事,绝对靠谱!&a;a;quot;
从村长家出来时天已擦黑,周海涛开车將张伟豪送到了矿区单元门下。
车上还拉著村长的儿子,要去县里包夜,引擎发动时,张伟豪提醒周海涛开慢点,这哥刚喝了几杯酒,也就现在这边还没查酒驾这一说,要不自己肯定不让他开车。
刚进家门,张伟豪就给王燕回了电话。晚饭时母亲来电话说东站地块的售房部装修完毕,打算这周六正式启动预售。
“妈,您按我说的提前安排好人手,开业当天只接待前三十位客户。”
“啊?后面来的人咋办?就算凑够三十人,也未必都租买呀,哪有开门做生意往外推人的道理?” 王燕握著电话直犯嘀咕,虽说懂宣传要造声势,可限制人数的做法自己还是头回听说。
“您得让大家觉得铺子『一铺难求』,这样人才会抢著来。总共就几十间铺子,我看价格还能再往上提提。”
“还要涨价?妈都觉得现在的定价够高了!”
“妈,那可是省城,跟县城不一样,有钱人多著呢!” 张伟豪靠著玄关鞋柜笑起来,“记得继续登报,动静越大越好,gg文案我稍后发您。”
“行,你发我就拿去报社。对了,周末你上来会不会耽误学习?中考可快了。” 王燕的声音里透著些许自责。
“妈,中考而已,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张伟豪握著手机走到阳台,玻璃上凝著层薄霜,映出他身后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要离开这儿了。
上一世考上县高中后,一家人过年都在县里租住的房子里过,考上大学后,矿区也就是成了自己寒暑假的落脚点,参加工作后,矿区就已经变成了自己儿时的回忆。
这一世不一样了。
黑虎山马上就成他张家下金蛋的鸡;等黑虎山煤矿投產,自己肯定是要常回来看看的。
想起上一世老妈叫自己常回家看看时说的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可上一世的 “狗窝” 留不住人,不是因为情怀不够,是因为灶台里烧不出养家餬口的钱。
这一世黑虎山的煤层在地下蠢蠢欲动,像极了他胸腔里翻涌的念头:看吧,在外的游子们,不是家乡留不住你,留不住你的永远是对好日子的殷切盼头。
张伟豪点开老妈的简讯页面,脑海里思索著上一世房地產的那些经典营销gg,在手机键盘上敲出一行一行字:
【西部地產 —— 穹顶之上的財富恆產;西省核芯坐標之上,以中世纪欧洲宫廷美学构筑商业圣殿。东站枢纽 300 米处,9 米鎏金穹顶与全石材干掛立面交相辉映,每一寸建筑肌理都鐫刻著贵族血统。
这里不仅是城市交通动脉的黄金交点,更是执掌时代財富的烫金权杖,黄金旺铺,財富唾手可得,枢纽金廊,尽享人生巔峰。】
简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他盯著 &a;a;quot;中世纪欧洲宫廷美学&a;a;quot; 几个字笑了 ,上一世觉得土掉渣的噱头,但放到 2004 年的省城,这会人还就吃这一套。
就像谁说的,做什么,都不能跟流量作对,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