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延放下筷子,轻声说:“我先去洗澡了,有点困。”
说完也不等回应,站起身来朝臥室走去。
田振辉抬头看了她一眼,只以为她是最近太忙太累,也没多想。
餐桌上还剩下满满的一锅汤。
却突然,像是有点凉了。
吹乾头髮后,田振辉从浴室走出来,发现臥室的灯已经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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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亮著床头那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洒在被窝起伏间,赵美延侧躺著背对他,头髮散在枕头上,看不清脸。
田振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顺著她的姿势躺下,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肌肤滑腻温热,洗髮水的香气混合著她身体本身的气息,熟悉得叫人沉醉。
田振辉將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鼻息埋进她的脖颈里,低声道:“怎么了,美延,今天太累了吗?”
语气带著点试探,也带著点隱忍。
毕竟————好些天没见了,他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情到浓处的那点躁动自然也难掩。
赵美延从被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田振辉没多想,在他看来,赵美延八成是真的累了。
毕竟刚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带著点甜腻的黏人劲儿。才一顿饭的时间,哪可能就翻脸似的换了情绪?
她不是那种情绪起伏大的人,至少田振辉一直是这么觉得的。
於是田振辉也停下了动作,如果赵美延是真的累了不想动,那他也不是非要强求。
两个人的关係到了这一步,很多时候早已不再只是靠身体来维繫。
他帮赵美延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自然又温柔,像是在哄一只不愿醒的小猫。
“那咱们早点睡吧,我也困了。”他在赵美延耳边轻声开口。
说完便准备收回手转过身去好好休息,自己也侧身躺好。
但这时,赵美延忽然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悄悄拱了拱身子,反倒让人更捉摸不透。
田振辉微微侧头,语气带著一丝关切的疑惑:“怎么了,美延?是被子没盖好?”
赵美延还是没回应,似乎是在等他再说点什么,又像是在赌气般的沉默。
田振辉重新躺下,刚准备闭眼继续睡觉,就感觉小腿被一阵轻踢。
那力道不大,信號却很明显,带著点幼稚的倔强,又带著一种隱秘的撒娇。
田振辉这下愣了愣,他立马明白赵美延的意思了。
只是—
他们俩在一起也不是一两天了,从前都是赵美延说什么就是什么,直来直往,从不绕弯。
像今晚这样闷不吭声地踢他一脚,还真是头一回。
不过田振辉也不打算说破。
他索性装傻,闭著眼慢慢调整呼吸,装作真的准备入睡,像是完全没察觉那一脚的含义。
反正赵美延不说,他也可以陪著演下去。
果然—
没过多久,身边的被子忽然被掀开了。
借著床头微弱的灯光,田振辉看见赵美延直直地盯著他,眼神不善,像是压了一整晚的火气终於要冒头了。
其实赵美延刚才只是心里有气。
本来今天回来就是打算好好谈谈的,哪怕撒个娇,耍点性子也没关係。
可看见柳智敏的消息,一顿饭吃到心情寡淡。
现在一句“困了”真被这小子误会成困了—她彻底没了说话的心情。
后面正当她犹豫著要不要重新问出口,还是乾脆找个別的藉口绕进去。
结果田振辉倒好,劈头盖脸一句“太累了?”
你是看不出来我哪儿是真困,哪儿是假烦吗?
更气人的是。
说了两句就没下文了。
不知道哄哄人吗?
不知道解释两句吗?
那你就別睡了!!
赵美延越想越气,最后乾脆一发狠,直接翻身跨坐到他身上。
她的双手撑在田振辉身体两侧,头髮有点乱,眼神却比刚才还清醒。
“田振辉——”她咬牙开口,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说睡觉,你就真打算睡觉了?”
她弯下腰靠近他,眸色暗了一些,咬字一顿一顿的:“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你是血压低还是脑子慢?”
“大晚上的,这时间是给你睡觉的吗?”
说著,她已经用力拽开田振辉身上的衣服,动作带著点报復性质,却又明显没打算停下。
田振辉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紧接著就低声笑了出来:“好好好,都怪我,怪我还敢睡觉。”
“本来就是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