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鬆了不少。
“我觉得—应该是宫联良欧尼。”张元英继续说著。
“她人气一直很高,一直都是。”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但是——.她是霓虹人。”
话音落下,她自己也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如果在半岛本土诞生的女团,c位是个霓虹人—-大家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有点不能接受吧。”
“可笑的国民自尊心啊。”
她说完这句,眼神带著点嘲讽,也带著点对自己的无奈。
田振辉轻轻点了点头。
在这边生活久了,他也渐渐察觉到半岛人那种小心翼翼包裹著的自尊,有时候是光鲜华丽的遮羞布,有时候却也是一种集体性的不安。
不过此刻,张元英谈得正起劲。
他知道,这时候不该打断,也不需要给什么结论。
做一个安静的听眾,就刚刚好。
“sakura欧尼真的很努力。”
张元英说著说著,忽然轻轻笑了笑。
“我当时在她面前总是有点不自然,尤其成团之后。”
“她从没说什么,但我总觉得,她其实比谁都更清楚一一她说完这句,没有看田振辉,而是继续望著江面。
其实张元英本来也没打算说这么多。
但现在。
在这个昏黄的夜晚,在这江边风声被拉长的静默里。
她忽然有种倾述的欲望。
不一定是出於信任。
但田振辉的存在,的確让人安心。
他不像圈里其他人那样,对自己避之不及。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听著。
或许正是这份难得的沉默,让她原本死死压著的那些话。
在这一刻,悄悄浮了上来。
情绪压得太久,不吐不快。
哪怕只说一点点,也会轻一点。
於是她继续开口了。
“还有—姜惠元欧尼。”张元英忽然问道,“你认识她吗?”
田振辉点点头:“了解过一些。”
“我觉得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张元英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有些感慨。
“你知道她当初跟我说过什么吗?”
她没等田振辉回应,就自己笑了笑,说:“她说,如果组合真的解散了,她就只能回去————卖奶茶了。
“卖奶茶?”田振辉一愣,有些意外。
“內,她的公司是卖奶茶的,好像还有点其他食物——我也记不太清了。”
张元英笑著摇摇头,“反正都不是主营娱乐的公司。”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作假,公司连营销预算都没有。”
张元英轻声说完,忽然语气慢了下来。
“我还记得——成团夜结束以后,我们都散场了。
“她的公司没人来接她,最后还是拜託了et的工作人员,才跟著车回的家。”
田振辉听著,有些惊讶。
“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故事。”他轻声说。
张元英偏头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有点感慨。
田振辉顿了顿,语气也柔了些:
“感觉你和她们的关係——都挺好的。”
他想了想,又扬了扬手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笑了一声:
“她们经常给我发你的黑照。”
张元英本来低著头,听到这话抬起眼,脸颊一下就泛起了点红意一她当然知道那些图。
欧尼们最爱拿她的翻车截图当群表情包,她嘴角动了动,像是要笑,可还没笑出来,就又顿住了。
现在队里的情况——说“笑”,真的还有点奢侈。
她垂下视线,没再接话。
田振辉看著她脸上那一瞬间闪过的情绪起伏,没追问。
但他多多少少,还是能猜出一点原因。
沉默在两人之间游走了几秒。
然后,由振辉开口了,他觉得应该安慰些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著某种肯定:
“但是,你那么优秀,肯定是能出道的,不是吗?”
张元英抬起头,视线落在他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继续说:
“我也看过你们的排名,每一次你都在出道位,还很靠前。”
“无论如何,你也没有窃取別人的人生—不是吗?”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田振辉看著她的眼睛,没有躲闪。
张元英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在田振辉脸上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