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叔这么厉害了?
把人打出内伤了？
“要让你失望了，你小叔被我打坏了，估计好长时间都不能被你拿出来吹牛了。”林寻野故意气他，想看看顾拙到底还能把顾裴吹到什么程度。
果然，顾拙顿时脸色臭了，原本流露出的一点关心又憋了回去，被愤怒代替:“你骗人！我小叔才不会被你打坏，他是最棒的，最厉害的......”
顾拙声音小了。
他好像在窗外看见小叔了。
林寻野背对着窗户，朝顾拙抬了下头:“说啊，怎么不说了?”
顾拙挪回视线，讨好一笑:“老师最厉害了，我最喜欢老师。”
林寻野:“?”
现在年轻人这么善变?
“你......”
“叩叩——”窗户被敲响。
林寻野回头看去，两人视线相撞，像是被无形的火花刺到，林寻野迅速扭头，双手交握，陷入沉思。
顾裴是鬼吗？
来这么快？
窗户被拉开，顾裴探进半个头，压在窗台上的胳膊也向前探了探，林寻野不刻意看也能猜出来顾裴现在的模样。
无非就是从头发丝到脚趾甲盖都跟普通人不是一个图层，从顾拙要冒星星的眼里就能得知，顾裴现在肯定帅得没边。
“阿，老师，我有事找你。”
顾拙瞬间化身乖宝宝，帮顾裴打开门。
林寻野十指分开，坐得板正。
顾裴浅浅扫了眼顾拙，摁住肩膀把人推出门外，丝毫不理会顾拙不停吐出的“小叔”。
门的隔音效果很好，一关上，顾拙的声音彻底消失。
林寻野挺直的脊背弯了些，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坐那么直干什么。
林寻野把盒饭打开，刚吃两口，顾裴就拿走了他的筷子。
“这是给我送的吗？”
林寻野:“?”
“你好不要脸。”他说，“这是我自己的午饭，要吃自己买。”
顾裴拿着筷子挑挑拣拣，拣出一筷子青椒:“你从来不吃青椒，是为了我才吃的吗？”
林寻野看着那一筷子青椒皱眉，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不吃的菜。像是为了证明，林寻野头一低，就着顾裴的手快速吃掉了青椒。
“嚼嚼嚼......我才没有......嚼嚼嚼，不吃的，嚼嚼嚼......呕——”
林寻野捂着嘴，一股呕吐感突然袭来，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他吃不了青椒?
顾裴恰好递来一张纸，林寻野接过，解救了自己的舌头。
“我靠？我真不吃青椒啊？”林寻野震惊:“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顾裴:“阿姨每次都会在一道菜里加青椒，我从没见你吃过。”
“还有韭菜，韭菜你也不吃。”
“我观察过你，你闻到韭菜味会皱眉，吃到青椒会趁别人不注意吐出来，然后喝冰水漱口。”顾裴说着给林寻野倒了一杯水，然后推到他手边。
“没有冰水，只好先委屈你了。”
怔怔听完顾裴的话，林寻野小口喝着水。
顾裴是在他胃里安监控了吗？知道的这么事无巨细。
还有语气是什么鬼，熟稔的他们像结婚很久的夫夫。
温水划过喉咙，连带着心里也被一暖。
平时一口干完的水，林寻野硬生生喝了五分钟。
顾裴就那么等了他五分钟，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找我什么事？”林寻野思索了下顾拙最近的所作所为，没什么特别过分的，人乖了不少，除了管不住嘴，写字的时候爱说话，其他都还看得过去。
顾裴敲敲桌面，实木的桌子敲起来声音很闷，仿佛一记重锤砸在林寻野耳膜上。
不好的预感。
—
不出所料，顾裴声音压得很低，身体前倾，两人距离近到马上就能吻上，“阿野，你把戒指弄丢了。”
还是这件事。
林寻野烦躁写在脸上，他把无名指亮出来:“找到了，戴着呢，要怎样？”
九个字，林寻野说得很慢，表情臭臭的，语气却不强硬。
顾裴看在眼里，只觉得他可爱。
放狠话都这样可爱。
“阿野之前说，我可以打你。”顾裴提起几天前林寻野在机构外面说的话。
林寻野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顾裴会记这么久。
但话都说出去了，林寻野也不会耍赖。
“对，我说的。”
林寻野深吸了一口气，“现在打还是回家打?”
他单挑眉看顾裴，两人距离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