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医生的疑问,顾裴淡笑回应。
他想,他已经找到了。
林寻野一共要挂三个吊瓶。
第一个快打完时,顾裴恰好回来。他第一时间摁了床头铃,把护士叫了进来。
林寻野的血管和针头完美适配,药的流速很快。林寻野在梦中皱眉,顾裴便调小流速,又去外面拿了个装满热水的小瓶子放在管上。
顾裴很少生病,仅有的那几次他在医院看见父母会专门要几个被抽空的药瓶装上热水,小心地放在输液管旁,来让孩子好受些。
他想,林寻野应该也需要。
安静的室内只有药水的滴答声,当林寻野睁开眼,先看见的是顾裴伸向他脸颊的手。
“干......什么?”
顾裴拨了下贴在他耳侧的头发:“看你的脸还红着,试试温度。”
生病的林寻野很好说话,他将头凑到顾裴手边:“快点试,试完了带我回家,我好累。”
身体的疲惫影响了林寻野的精神,他现在只想快点快点回家,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顾裴蹭了下他的额头,确认温度降下来后将人抱起。
打了针,林寻野头脑清醒片刻,他单手抵住顾裴的胸膛:“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林寻野的态度坚决,但顾裴还是没有放手。
他加快脚步,将人直接抱出医院。
林寻野也从一开始的挣扎到妥协,整个脑袋都埋进了顾裴怀里。
闻着顾裴身上沾到的消毒水味,林寻野下意识低头嗅了嗅自己。
好家伙,他身上的味更大,就像掉进了消毒水池,顺便在里面游了一圈才出来。
一上车,林寻野又开始犯困。
睡了一路,直到再次被顾裴抱起来才醒来。
“到家了?”
“嗯。”
简短的对话结束,顾裴单手打开客厅灯,帮林寻野换鞋。
趁顾裴弯腰,林寻野从他怀里跳下来,摇摇晃晃上楼。
由于眼前太花,林寻野随便推开一扇门就走了进去。
看着熟悉的床,他扑上去,在上面打了两个滚。
整洁的床单瞬间被弄得皱皱巴巴,林寻野将被子夹在两腿间,头深深埋在枕头里睡了过去。
不知怎的,林寻野感觉脑袋底下的枕头变得硬硬的,还会起伏。
他用手指戳了戳,试图让“枕头”老实一点。
但却起到了反效果,“枕头”起伏的频率加快,幅度也变大。
终于,林寻野忍无可忍,睁开了眼睛。
大片白花花的胸膛闯入视线,林寻野揉了揉眼,食指在面前的肌肤上滑动。
他做梦了?
“醒了?”
不,不是梦。
瞌睡虫跑了个光,林寻野下颌被挑起,被迫抬头和身下的顾裴接了个绵长的吻。
呼吸被掠夺,林寻野脑中再次混沌。
片刻,脑袋被摁了回去。
鼻尖抵在顾裴胸膛上,“今天是周末,再睡一会儿。”
闻言,林寻野的瞌睡虫又跑了出来,但腿间抵着他的东西却让他再次清醒。
林寻野推开顾裴,拉开被子,眼睛紧盯着某处。
顾裴似有所感,沙哑的嗓音吐词清晰:“不认识了吗?你们见过。”
“应该很熟悉才对。”
倏地,林寻野脸颊爆红。
他握拳猛捶了顾裴几下,然后开门跑出去。
直到跑到客厅,脸颊的余温才褪去。
顾裴真是个坏东西。
—
阿姨正在厨房做午饭,林寻野穿着白色短衫和黑色大裤衩盘腿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换着台。
“近日,有台风......咔”
“少儿频道——咔”
“哔——”
林寻野关上电视,将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盯着黑洞洞的电视机发散思绪。
他要是突然问顾裴有没有信息素紊乱症是不是很刻意啊?
要不然他问许谦?
林寻野五指挨个敲着太阳穴,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谦就是一个八卦制造机,正经事没有一个,问了也白问。
“哎——”
长叹一口气,林寻野仰躺在沙发上,脑袋正好砸到顾裴的手背上。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
忽然,阿姨从厨房出来,端着菜往客厅里。
林寻野率先反应过来,低头重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少儿频道一闪而过,一只手伸过来,调到了财经频道。
顾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