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们我也不会和顾裴真结婚。林寻野在心里补充。
顾裴的体温通过他的手传递到林寻野全身，林寻野将手抽出来，顾裴却没有收回手，仍将手掌放在他的腿上。
林寻野想拨弄开，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毕竟在利用他，连腿都不让搭显得有些小气了，便没有再动。
顾裴察觉到林寻野的顺从，表情也放松了些。
饭菜陆续上来，但谈判没有结束。
顾裴说完，林高远紧接着说:“贤婿，你也知道公司最近运转比较困难，能不能适当帮帮我们?”
林高远甚至还刻意敲了敲拐杖，生怕顾裴不知道他瘸了。
但林高远不知道，自己早在进门时就暴露了。
顾裴装植物人的那一个月，为了逼真些，特意学习了一下植物人刚醒来时的走路姿势，还结合了一些骨折患者的特点。
林高远的这点举动，在顾裴眼里就是小儿科。
不过他也没拆穿。
在林高远期待的眼神里，顾裴放在林寻野腿上的手自动牵上他的手，并摆在了明面上:“这个还要看阿野的意思。”
林寻野突然被戳，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解地看着顾裴，用眼神询问他们在说什么。
顾裴语气坚定，看着林寻野的眼睛说:“阿野想要参与公司项目吗？”
林寻野对这个没有兴趣，他回绝道:“不想。”
林高远拿出大家长的威严，一敲拐杖:“小野，怎么和顾总说话呢！”
林寻野没有跟他客气:“怎么不叫贤婿了？”
林高远被他怼得一口气没喘上来，捂着胸口哼哧哼哧发出老旧风箱的呼气声。
林宥嘉急忙去扶他，谴责的眼神落在林寻野身上:“弟弟怎么能这么不懂......”
触及到顾裴的目光，林宥嘉闭上了嘴。
他被顾裴找人好好收拾了一顿，现在腰还在疼。
一时间，客厅氛围陷入了凝滞。
林寻野将手从顾裴掌心抽走，顾裴的大腿却向左一偏，贴在了林寻野叉开的腿上。
林寻野看过去，顾裴回望他。
林寻野:?
顾裴:“嗯。”
林寻野扭过头，望着窗外。
他大度，不跟坏东西计较。
林高远演了一阵，见除了林宥嘉没有人理会他，他又坐直了。
他语气委婉，看似妥协道:“贤......”
林寻野面无表情看着他，没有一丝情感波澜的眼眸却令林高远恶寒。
他这个儿子，真的变了太多。
林高远降低了音量，赶忙改口:“顾总，那这投资什么时候到账。”
顾裴漫不经心敲着桌面，停下时，他给出了致命一击:“投资是说好的不会变。”他停下，看林高远的反应，听林高远说出“那就好”后，顾裴继续道:“但形式要变一变。”
林高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顾裴眼里的不容拒绝让他问不出。
顾裴注视着林寻野，一字一顿:“投资的一部分将以股份的形式转给阿野，另外一部分会按时打给你们。”
他的这句话，可谓是踩到了林高远的底线。
“小野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拿那么多钱！”林高远不依不饶，瞟出的眼神中闪过抹极难让人察觉的怨恨:“顾总，这不合规矩。小野他已经嫁给了你，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外人，怎么能......怎么能......”
说到最后，林高远逐渐熄了声。
顾裴的眼神太有攻击性。扫过来时，不仅他住了嘴，连林宥嘉都埋低了头。
顾裴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他做出的决定，如果不是涉及到原则性问题，一般不会做出改变。同时，也没有几个人能和他讨价还价。
林寻野是第一个。
但林寻野不知道顾裴并不是他印象中的那样。
出国后，他就没再刻意关注过国内的信息。偶尔从新闻上看到，林寻野也不会停留视线。
对顾裴的了解的途径只有许谦。
但许谦讲的都是些不着调、没有根据的八卦。所以在林寻野亲自和顾裴相处后，他就下意识把顾裴表现出来的那一面当做他的全部。
—
气氛彻底低迷，林高远颤巍巍抬了抬拐杖，却没有敲下去。
在林寻野数到窗外花圃里第九十九朵郁金香时，林高远打破了僵局。
“我，我可以接受。”
“但我要求属于我们的那部分资金即刻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