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和葛艳一同为届时到来的游客讲解书法作品的悠长历史。
林寻野选择它时不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得到这个机会,但真当这个机会降临,林寻野有些不真实。
送走负责人和馆长,林寻野在葛艳身旁叽叽喳喳问:“老师我这头发行吗?要不要去染成黑的,还是戴个帽子?戴帽子好像显得有点不正式,不然我去剃个寸头?”
“我寸头也很酷的。”
说了一路,葛艳在距离一辆黑车五步前停下,她笑着拍了拍林寻野的胳膊,“你啊你,到时候穿得正式点,把头发好好打理打理,耳钉也换成常规款的就行。”
林寻野摸摸后脑勺,看着葛艳上车离开。
老师真好。
像家人一样。
时间还早,林寻野打算回酒店再吃一顿。
脚尖轻勾,还没来得及转身,肩膀先被按住了。
林寻野先入为主认为是顾裴,他故作随意道:“向日葵我看见了,早上忘记和你说了,我照顾的很好,每一朵都好看到爆炸。”
一道林寻野完全不熟悉的声音回道:“我没有送向日葵,我要送给哥哥的明明是玫瑰啊?”
林寻野扭头,差点一拳打在张望江脸上。
他挣开张望江的手,猛地后退一大步,“你找我有事?”
张望江从身后抱出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真诚道:“我给哥哥买了花,希望哥哥喜欢。”
林寻野看着张望江手里的花,眨个不停的眼睛带上一抹痛苦。
他讨厌玫瑰。
林寻野刚分化时,林宥嘉时常会用玫瑰信息素压制他,让自己给他下跪道歉。
但林寻野分明什么也没做过。
林寻野压下那股异样,拒绝道:“不用了,我不喜欢玫瑰。”
我最讨厌玫瑰了。
张望江却当这只是林寻野拒绝他的理由,他把花当着林寻野的面扔进垃圾桶,然后故意靠近,声音极轻地说:“哥哥,我很厉害的。”
林寻野讨厌突然凑近的人,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然后转身就走。
张望江还想追,但突然吹来的风却让他止住了步子。暗处好像有什么在看着自己。
他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张望江耸耸肩,眼神贪婪地看着林寻野远去的背影。
—
刚才的玫瑰花味太重,林寻野被熏得有些难受。
回房间睡到下午五点时,房门被敲响。
林寻野拉开门,顾裴和一盘洗好的橘子闯了进来。
看见是顾裴,林寻野破天荒没说什么。
虽然他到现在也没闻到过顾裴的信息素,但顾裴身上那种沉稳冷静莫名让他安心。
仿佛只要顾裴在,林寻野就能放松下来。
林寻野打着哈欠坐回床上,等顾裴说明来意。
顾裴坐在房间内唯一一把椅子上。原本待在洗漱台上的花已经被林寻野搬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从水的清澈程度来看,是刚换过的。
顾裴道:“睡得好吗?”
林寻野等了半天,听见顾裴问他的睡眠质量。
林寻野:“......”
“还好。”刚睡醒的林寻野少了几分强硬,多了些柔软。
顾裴看在眼里,心情跟着好起来。
这副样子只有他见过。
顾裴又问了几句,林寻野越听脑袋越懵,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他打断顾裴:“你不用工作的吗?”
顾裴:“现在是休息时间。我不是机器人,也需要休息。”
林寻野:“这是我的房间,你回自己房间休息去。”
顾裴点头:“我没说是我的房间,而且人偶尔换换环境能更好的得到放松,保持身心舒畅。”
林寻野:“......”
这人不讲理。
林寻野向后一仰躺倒在床上,明摆着告诉顾裴——拒绝沟通。
顾裴却像完全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剥着橘子。
表皮被剥开后,橘子的清香溢散。
林寻野鼻尖微动,脑海中闪现了新西兰那夜所闻到的柑橘味。
最近太忙,他都把找人这件事忘记了。
等回了海市他要再去酒吧逛一圈,争取找到人。
可能是顾裴足够安静,也可能是跟顾裴产生过肢体接触,林寻野的戒备心没有一开始那么强了。
两人现在已经能够平静的待在同一间卧室里了。
虽然林寻野并不是自愿的。
昏昏欲睡之际,唇瓣被冰冷触碰。
林寻野强打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