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警督。”一名先到的警员上前,“尸体在二楼化妆间,初步判断是他杀,脖子上有勒痕,另外心口位置有刺创,很深。”
“具体致死原因,要等法医化验,不过两样可能的凶器,都不在现场。”
梁家辉点头,接过鞋套套上,然后朝楼梯走去。
走廊尽头,化妆间的门半掩着,灯光从门缝中漏出。
梁家辉停在门口,戴上白色手套,轻轻推开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画面悄然完成转场。
映入眼帘的不是什么化妆间,而是一间客厅。
因为白天的缘故,即使不开灯,光线也很明亮。
一个穿着宽松亚麻衬衫的女人,正站在一台电视机前,手上拿着遥控器。
她摁开,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画面,是一则新闻。
女主播用职业化的平稳声调播报:“……本台最新消息,着名影星苏良玉女士,于昨夜在其寓所内不幸离世,警方已初步认定案件有可疑之处,现正展开全面调查……”
新闻画面穿插着苏良玉明媚动人的电影片段和照片。
“啪嗒。”
女人手中的电视遥控器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没有立刻去捡,只是站在那里,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镜头很快给女人的面部来了一个特写,她的脸上没有立刻涌现出巨大的悲伤或惊骇,而是一种极致的茫然。
她的眼神定定地看着屏幕上苏良玉的笑脸,没有移开。
“卢小姐?怎么了?”一个系着围裙的女佣闻声从里间匆匆出来,脸上带着关切。
卢宝琳似乎被这声音从惊醒过来。
她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到女佣脸上,然后又垂下,看向掉落的遥控器。
卢宝琳摇了摇头,然后有些僵硬地俯下身,把遥控器捡了起来。
再然后,她转身走回沙发,缓缓地坐了下去。
电视里的屏幕已经切换到下一条新闻,但卢宝琳显然还沉浸在上一则新闻带来的冲击里。
叮铃铃——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电话突然发出了铃声。
卢宝琳的头下意识地朝那边看去。
女佣已快步走过去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女佣听着,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惯常的恭谨,转为凝重。
她立刻朝卢宝琳的方向看了一眼,卢宝琳递了个询问的眼神。
女佣用手稍稍掩住话筒,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卢小姐……是警察。”
卢宝琳愣了一下,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接听。
“好的,好的,谢谢卢小姐,麻烦了。”
光线略显惨白的警局内,年轻警员阿明边感谢着,边挂断电话。
他手里拿着刚才电话里的对话记录,快步走向站在白板前的梁家辉。
法医正站在梁家辉身边,指着几张现场照片低声说着什么。
“……鉴定文书还要24小时之后才能出来,但我按经验判断,她的死亡应该还是胸口刀伤造成的。”
法医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但眉头微蹙,“不过,我初步查看了尸体,有很奇怪的地方。”
“怎么说?”梁家辉的目光从现场照片上抬起。
“被害人颈部的勒痕非常深,皮下和软组织损伤明显,说明凶手用了很大的力气,并且持续了一段时间。”
法医指着照片,“但你看,被害人可双手、手腕、脚踝这些通常会有剧烈抵抗痕迹的地方,却异常干净,没有明显的约束伤或防卫伤。”
梁家辉回忆了一下现场,确实没有明显搏斗痕迹:“你的意思是?”
“被勒的时候,她似乎……没有反抗,或者,无法反抗。”
法医斟酌着用词,“但凶手却放弃了继续勒毙,转而选择了用刀,这种转换,也太不合常理。”
“勒颈和刺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谋杀情绪和方式,凶手想让她死,在她已经没有反抗的时候勒死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梁家辉蹙眉,陷入沉思。
这时,阿明走了过来,“梁sir,联系上那位画家卢宝琳了。”
“反应如何?”
“客气得很。”阿明模仿着电话的语气,“她说警方有任何需要询问的,她都知无不言,让我们提前约个时间就好。”
“人还怪好的,至少比那些一接到我们电话就推三阻四,急着撇清关系的家伙强多了。”
他挠了挠头,压低声音抱怨道,“这位苏大明星也是,好端端的突然给用人放什么假,结果就出了事。”
“现在倒好,管家女佣一问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