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脚步都重若千斤。
心臟跟著下坠,下坠,坠下无底深渊。
胸口却狠狠发胀,胀得要炸开!
低头看著手里的单子,眼泪都要飆出来。
回执单上,派出所要求她给莫名多出来的孩子一个解释。
因为在她和顾殞的户口上,除了儿子顾承泽,还多了一个顾星月。
时妃颤抖著指拨了顾殞的號码,这次有人接了。
“顾星月……是怎么回事?”时妃低声问。
男人那边有几秒钟的安静,“是乔乔的女儿。”
虽然早就猜到,时妃还是难受极了,耳朵里响起的是户口登记处人的话,“殞哥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天就来上户了,亲自取的名,宝贝得不行。”
说话人和许久哲有些牵牵扯扯的关係,因此也认识顾殞。
亲生女儿,她求著顾殞取名,他硬是不肯。
谢南乔的女儿,抢著取名!
第三天就来上户,宝贝得很……
一字字,一句句,戳得她体无完肤,千疮百孔!
时妃无声发笑,笑到身体发颤,眼泪不停抖出来。
极力控制住情绪才没有失控,“谢南乔的女儿不能上在她自己的户口上吗?”
“她刚从国外回来,户口比较复杂,加上未婚,办不了领养手续。”
“办不了就可以抢我女儿的户口?”
顾殞给谢南乔的女儿办理的不是领养,而是亲生!
他寧愿当谢南乔的女儿做亲生!
到底女凭母贵啊。
因为是谢南乔,哪怕领养的都无比金贵。
因为是她,所以就算亲生也视为烂泥!
“时妃,不要无理取闹!”顾殞的声音已经不耐。
跟她说超过三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
“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再有女儿!”
话落,
嘟——
忙音充斥著耳膜,明明並不算响,却刺得她耳膜针扎般疼痛。
胸口似猛地伸进去一只手。
一掌將心臟捏得稀碎!
原来,在顾殞心里。
她给自己女儿爭取正当权益是无理取闹!
好久,她才转去拨另一个號码:“师兄,帮我个忙。”
……
“这样,不好吧。”
时妃给徐凌峰打了电话不过半个小时,他就赶了过来。
叫她没想到的是,他竟动用关係把小糰子放在了自己的户口名下。
时妃知道时,一切已晚了。
抱著他的户口本,时妃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罪过。
“师兄,还是改过来吧。你还没结婚,突然多出个女儿,以后说不清。”
“伯父伯母那儿也不好交代。”
徐凌峰一脸的无所谓,“怕什么?我爸妈天天盼著我结婚,这突然多出个孙女,怕都要乐疯。”
“你就安心把小糰子放在我的户口本上,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可……”
“时妃,想不想老师原谅你?”
“想!”
徐凌峰的话一下將时妃的注意力给转走。
当初与顾殞离婚,正是她的事业顶峰期,她不管不顾离开公司,不仅伤了徐凌峰的心,更把老师气得不轻。
那是老师第一次严厉指责她。
可她还是不顾所有人,我行我素。
之后几年,她甚至没有勇气回忆这一幕。
“我对不起老师,也对不起师兄你。”
或许顾殞的冷漠和顾承泽的倒戈是对她肆意妄为的惩罚。
是她的报应。
徐凌峰轻拍她的肩膀,“一切还来得及,你知道的,老师最想看到的是华国的火箭发射事业腾飞!”
“我会努力的!”
……
“你们没看到,她那个养女上不了户口,脸色有多臭。”
包厢里,许久哲单手玩弄手机,唇角擒著一丝不屑。
“要不是李东明发视频给我,我都不知道她那么无耻!”
“妄想用个养女栓住阿殞的心,可笑!”
林景年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缩了缩,出声道:“这是时妃和顾殞的私事,少议论。”
“议论怎么了?她当初有胆量设计阿殞和乔乔,就得有遭报应的准备!”
“况且阿殞只是不让她的养女上户口!她领养孩子没跟阿殞商量,有什么资格上!”
“她做这些事,无非见乔乔把孩子上在阿殞户口上不服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
林景年没往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