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碧霄性情跳脱,口不择言。
云霄娘娘忙看了过来,清咳了一声。
碧霄这才止住,心道自己太过急切了。
云霄淡淡道:「舍妹口不择言,诸位莫要在意。」
众神面面相觑,如何能真的不在意?
只是各自不好出言,只将目光看向观音菩萨和普贤菩萨。
普贤菩萨乃大行菩萨,以行称最,如今却也低眉顺眼,不发一言。
观音菩萨也不想出言,奈何取经之事,到底是她主持,众人也多将目光看向她。
观音菩萨清楚此事根结,但此事牵扯众多,需要仔细斟酌,不好轻下定论。
正当沉默之际。
悟空出言,化解气氛。
只见悟空跳过去,笑著道:「云霄娘娘,想是有什么苦衷吧?」
云霄笑道:「我等位列仙班,受众生敬仰供奉,又能有什么苦衷?不过是些陈旧之事罢了。」
悟空笑道:「娘娘有何旧事,尽管说与俺老孙,就是玉帝老爷子的帐,老孙也敢往灵霄殿走上一走!」
众仙听了,皆大笑起来。
这番话,也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能说出来了。
不过他这么一说,反倒将场面化解。
碧霄以手掩面,止不住的笑著。
观音菩萨亦忍俊不禁,轻轻抿唇,出言道:「悟空,不要无礼。」
云霄娘娘笑道:「大圣仗义之言,三界难寻。只是我等之事,乃是昔日无状之举,怎有脸面在此放言?这样吧,且先依原计行事,若事不可为,再另寻他法计较。」
一句事不可为,就胜过之前步步紧逼。
观音菩萨闻言,有了台阶,便道:「就依娘娘之言。」
观音菩萨遂去请人。
观音菩萨架起祥云,本欲去灵山请佛,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不过行至一半,忽见空中祥光,原来是黎山老母行过。
黎山老母停下问道:「菩萨何去?」
观音菩萨将事情原委说出。
黎山老母笑道:「我随菩萨前去如何?」
观音菩萨忙道:「怎敢劳您前往?」
黎山老母笑道:「不妨事,老身也想凑凑热闹,走吧,走吧。」
二人于是来到黄河阵处。
三霄娘娘开始布阵。
若说这阵,其实也不算高明,只是将最基础的三才阵和九宫阵结合起来罢了。
外以三才主攻,分别是观音菩萨、普贤菩萨、黎山老母。
三人中有一人要在最前,坐居阵眼。
黎山老母德高望重,按理该居这阵眼之位。
黎山老母却道:「老身年迈,不好担此重任,还是由观音菩萨坐此吧。」
观音菩萨听了,只好答应。
内则以九宫为辅。
三霄娘娘,以及另外六位天庭仙神坐居其中,加持阵法。
如此阵法成型。
彼时,黄河阵里面。
敖徒躺在木榻上,面前悬挂一片星空,有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环绕周身。
这是大周天阵图。
相比于小周天阵图,大周天阵图要更强大许多。
当然,也还是远远比不上周天星斗大阵阵图。
不过周天星斗大阵阵图拿出来的动静太大,很难随便拿出来参悟,敖徒便先拿大周天阵图进行演练。
哪吒在旁看了一会儿,看不透这繁琐星图,没甚么意思,就自己捉著三颗星辰,躺在旁边,翘著腿,用脚将星辰踢著顽。
红孩儿端著新取的莼菜羹进来。
敖徒见了,指向一旁道:「先放在这吧。」
红孩儿将汤羹放下,随后又自觉的给敖徒捶腿。
自从那日敖徒救下他后,这小家伙对敖徒的崇拜就达到了极致。
哪吒在旁踢著星星,见此情景笑道:「怎么不给你哪吒哥哥捶捶腿?」
红孩儿扭头不理。
红孩儿厌恶李天王,故而也跟著厌恶这个李天王的儿子。
红孩儿到底只有三百岁,见识短浅。在他的认识里,父亲和儿子天然就是一家,老话道「父子没有隔宿之仇」,自己和李天王有仇怨,自然也就和他的儿子有仇怨。
敖徒摆弄了一会儿星辰,然后拿过莼菜羹来吃。
红孩儿这时开口问道:「大王,我之前听孙叔叔说你往素桀骜,后来方知谦卑。请问大王这谦卑是什么意思啊?」
敖徒笑道:「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
红孩儿道:「我往素也是桀骜不驯,仰仗神通,自以为不弱于人。后来在血海大王麾下做事,方知神佛力量,开始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