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小猫儿喵呜叫了两声,似乎是饿了,想要討食儿吃,宋知意这才从许京泽身上下来,弯腰抱著猫,在怀中安抚著:“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不能让咱们岁岁饿著。”
她看起来,那般不在意。
宽大的睡衣下,身体清瘦,就像一截韧柳。
即便被生活折成了各种形状,仍保持著自己的韧性。
小猫儿曾跟著许京泽在这里住过,还有些猫粮。
宋知意给岁岁餵食,许京泽起身,似乎是在往外走……
她盯著猫,心思却全在他身上。
本以为他要走,没想到许京泽走到门口玄关处,拎起放置在门口的购物袋,就进了厨房,还衝她说道:“你昨晚刚发作了一次,身体还有点虚,我买了点排骨,给你燉汤喝,晚上煮个虾……”
他说完,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
她……不能生孩子?
许京泽满脑子都是她说话时那股子轻鬆的態度。
她在笑,却比哭还难看。
若是她哭出来,许京泽或许还能將她搂进怀里安慰几句,可她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两人相对而坐,用餐期间,两人话不多。
有了心事,饭菜不算好吃。
即便是这样,宋知意仍旧吃了很多,还笑话他:“你的手艺退步了。”
“不好吃就別吃。”
“我觉得挺好吃的,或许是太饿了。”
直至吃完,许京泽收拾了桌子,才看向她:“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宋知意查了航班,“明早吧。”
“现在留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的,我现在发作间隔很长,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事。”
“我回家一趟,儘量早点回来,你若是困了就早点睡。”
“……”
“岁岁,你在这里好好陪著她,知道吗?”许京泽叮嘱小猫儿,贺岁是个懂事的猫儿,早就在宋知意的怀中找了个舒服位置。
宋知意看著许京泽,眼神有些茫然。
他只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亲,叮嘱道:“別熬夜。”
待他走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宋知意看著电视,此时怀里有一只猫,又软又暖,让她略微觉得有些慰藉。
他说,会早点回来?
回来干嘛?
陪她最后一夜,然后明早送她离开?
宋知意苦笑著。
这次,
应该是彻底结束了吧。
白天睡太久,她倒是一点都不困,反而是小猫儿窝在她怀里,早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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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贺家大宅
俞老今夜留宿在这里,他认了温澜当干孙女,与贺家关係走得比以前更近些,加之温澜前不久失去亲人,老爷子也担心她,就常住这里。
他刚吃完饭,正与贺錚一起练习八段锦。
只听一声吼:
“俞爷爷——”
嚇得他差点闪了腰。
许京泽像是一阵风般衝过来,拉著他,就往臥室走,全程严肃紧张。
俞老年纪大了,脚步跟不上他。
他急得差点扛著老爷子就跑。
“你小子著急忙慌得干什么?是不是决定做手术了?”俞老急喘著气,不停抚著胸口。
“不是我!”
“你又不做手术,突然来找我干嘛?”
“小意的身体状况,您清楚吧。”
“……”
宋知意的病,俞老是主治医生,她主动提出和许京泽分开时,他就猜到了原因,只是宋家恳求,加之是病人隱私,他不能对外说。
“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渴死了,你先让我喝口水。”老爷子抓著水壶,倒了杯水,刚想喝一口,就被许京泽截胡。
气得老爷子吹鬍子瞪眼,“你小子想干嘛?要渴死我啊!”
“她真的不能生孩子?”
“你从哪儿听说的?”
“她自己说的,我来找您確认。”
俞老这才嘆了口气,“你还来问我干嘛?没有女孩子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是药物所致?”
俞老点头,“她也是个可怜孩子,本来也是天之娇女,怎么忽然就遇到这种事啊,这药物本就邪性,以后身体调理好了,未必不能有孩子。”
“我知道了。”许京泽说完,將杯子塞到他手里,一溜烟就跑了。
温澜听说爷爷被强行拽走,特意来询问情况,没看到许京泽,只听俞老不停骂他,“臭小子,这小混蛋,害得我这把老骨头差点闪了腰。”
“阿泽找您干嘛?”温澜好奇,自从宋知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