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愧是神明的下属吗。
镜流在心底轻叹一声,她一身实力在刚才的战斗中,发挥不出七成。
否则以她的实力,不可能看着樱就这么去送死。
想到樱,静流心底再次涌现出一些惆怅。
她感觉自己大抵这辈子都忘不掉那抹灼然绽放的光了。
她突然很想找人喝几杯。
为了守护沧溟,她和几位老友分散在各个大洲,各自在自己所处的大洲开宗立派,只为培养抗击深渊的战力,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但相隔甚远的几人连书信来往都很艰难,更别提见面。
镜流也只能压下心底的惆怅,带着人回到了边关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边关城驻守的人们早就发现了远处的变化,不过还是没敢轻易撤去用于阻拦深渊的大阵。
直到镜流带着修士们和执炬者们归来,告知真相,边关城陷入了欢呼的海洋。
而执炬者们自然也受到了人们最高规格的感激。
镜流没有参加庆祝,她本就喜静,此时更是无心参与到热闹中去。
她找了个僻静之地,静静打坐。
夜露凝霜,落在镜流素白的道袍上,化作细碎的冰晶。
她盘膝坐于边关城最高的哨塔顶端,身下是万家灯火的欢腾,身前是夜幕下渐次清明的天地。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战斗中受损的经脉,可心口那片因樱田琳德离去而留下的空落,却始终难以填补。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欲要拉住她时,触到的片刻温热。
那抹燃尽天地的金色火光,那张最后回望时明亮的笑容,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尖锐得像是要刻进灵魂深处。
“明明神明已经承诺她灵魂安好……”镜流低声自语,赤红的眸子里泛起细碎的水光,“为何还是如此怅然?”
她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百年修行,早已将心境打磨得如寒玉般坚韧。
可樱田琳德的牺牲,却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她从未有过的波澜。
或许是那孩子眼中纯粹到极致的坚定,或许是那份与自己隐隐契合的守护之心,又或许,是她在火光中破碎时,那份温柔而决绝的勇气,让她想起了许多被岁月尘封的过往。
风过哨塔,带来远处庆祝的隐约欢歌,更衬得此处寂静。
镜流缓缓睁开眼,望向执炬者穿越而来的门扉的方向,神明说樱田琳德的灵魂已归返故土,十年八年方能恢复。
十年八年,于凡人而言是漫长岁月,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她却莫名觉得,这段等待太过遥远。
就在这时,一缕极淡的金色微光,悄然从虚空中浮现,如同萤火虫般,在她眼前轻轻晃动。
镜流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抬手,那微光便温顺地落在她的掌心。
暖意瞬间蔓延开来,并非灵力的灼热,而是一种温柔得近乎缱绻的温度,与记忆中樱田琳德身上的净化之火如出一辙。
“这是……”
微光中,渐渐传来一道细若蚊蚋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镜流宗主?”
镜流的心脏猛地一跳,指尖微微颤抖,生怕惊扰了这缕微光:“樱?”
“是我呀。”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雀跃,却又很快低落下来,“神明大人说我灵魂受损严重,只能这样跟你说几句话,然后就必须进入沉眠……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金色微光在掌心轻轻旋转,像是在模仿着点头的动作:“你在边关城的僻静处打坐,是不是在为我难过呀?”
声音虚弱,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神明大人说你的心境很坚韧,但也别憋坏自己,和你并肩的日子,我很开心。”
镜流望着掌心的微光,喉间有些发堵,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询问:“你……何时能归?”
“神明大人说八年到十年的样子,不过我会努力恢复的!”
“还有呀,”声音顿了顿,带上了几分感激,“谢谢你的牵挂,能被你放在心上,我真的很开心,镜流宗主,你也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沧溟。”
话音落下,掌心的金色微光渐渐变得稀薄,像是即将消散。
镜流下意识地握紧手掌,想要留住这份温暖,可指尖只触到一片微凉的空气。
微光彻底消散在夜色中,唯有那抹温柔的暖意,依旧残留在掌心,蔓延至心口。
镜流静坐良久,缓缓抬手,抚上心口的位置。
那里的空落感渐渐被暖意填满,怅然若失的情绪也淡了许多。
她望着两界门扉的方向,赤红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只是那光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