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这位先生……”服务生的程序显然已经无法处理眼前这种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对话,他脸上的微笑开始变得愈发僵硬,那双空洞的眼眸里闪烁起了危险的红色数据流,“这是酒店为您准备的‘礼物’。根据酒店的规定,每一位收到‘礼物’的客人都必须‘享用’它。这是对酒店以及对这份‘礼物’原主人最基本的‘尊重’。”
他的语气依旧彬彬有礼,但那份礼貌之下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冰冷意志。
“如果我不呢?”白语的眼眸微微一眯,一丝危险的光芒从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服务生的脸上完美的微笑终于彻底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人偶般的绝对漠然。
“那么,根据规定……”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从自己的身后那辆餐车的暗格里取出了一把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银质餐刀和餐叉,“我们将不得不……亲自‘帮助’您来享用这份美味。”
伴随着他的话语,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壁炉里那燃烧着的火焰猛地一滞,颜色从温暖的橘红色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惨绿色。墙壁上那副画着中世纪贵妇人的古典油画,画中贵妇人脸上矜持的微笑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抹充满了恶意的诡异笑容。
这个由极致奢华所堆砌起来的“牢笼”终于在这一刻露出了它那隐藏在完美表象之下的狰狞獠牙。
一股庞大而又充满了诱惑性的精神威压从四面八方向着两人疯狂地挤压而来,似乎要将他们的意志彻底地碾碎,让他们变成和餐盘里那颗心脏一样任人宰割的“食材”。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人瞬间精神崩溃的恐怖威压,白语和黑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真是……粗鲁的待客之道啊。”黑言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他伸出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不存在丝毫褶皱的领结,“看来,这家酒店的主人并不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待客之礼’。”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将白语完全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仅仅只是一步。
一股比那精神威压更加古老的恐怖气息从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在他充满了蔑视的意志面前,周围那股庞大的精神威压如同遇到了天敌般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然后如潮水般迅速地退去。
房间里那燃烧着的惨绿色火焰重新恢复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墙壁上那副油画里贵妇人的笑容也重新变回了那份矜持的优雅。
一切都仿佛恢复了正常。
手持刀叉的服务生那如同人偶般的身体却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他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属于程序在遇到无法处理的“病毒”时那种最深沉的恐惧。
“现在,”黑言缓缓地走到那张巨大的餐桌前,他并没有去看那个早已吓傻了的服务生,而是伸出戴着白手套的右手,用两根手指如同夹起一件垃圾般将那颗还在搏动的心脏从餐盘里夹了起来,“既然主人已经展示了他的诚意,那么作为客人,我们似乎也应该回敬一份属于我们的礼物,这样才算是不失礼节,对吗?”
他转过头,那双纯黑的眼眸带着一丝询问的笑意看向白语。
白语缓缓地走上前。他并没有去看那颗心脏,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只被西装袖口所遮盖的右手之上。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当着那个服务生的面将那枚袖扣轻轻地解开,露出了手背上那个仿佛拥有生命的“漩涡之眼”的印记。
在那印记出现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一股比黑言的黑暗更加不详的气息从那小小的印记之中一闪而逝。
那个服务生的身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眸里属于程序的恐惧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更加原始的敬畏所取代。
“看到了吗?”白语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他将自己的手背缓缓地伸到了那个服务生的面前,像是在展示一件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比起你们这些用别人的残羹剩饭所烹饪出的拙劣菜肴……”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冰冷与嘲弄的弧度。
“……我这份‘食材’是不是显得更加的秀色可餐?”
他在用一种更加高傲的姿态,向这家酒店,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主人”,下达了一封充满自信的“战书”。
我不是你们可以随意玩弄的“客人”。
我,是比你们更加危险的……“捕食者”。
那个服务生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那由程序所构筑的逻辑链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冲垮,手中的刀叉“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被信号干扰了的老旧电视屏幕般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最终,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之后彻底地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