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朝着战术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恶梦调查局的战术会议室,是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半圆形房间。
当白语和莫飞推门而入时,安牧和兰策已经等在了里面。
安牧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队长制服,坐在主位上,神情沉稳。兰策则坐得离全息操作台最近,戴着一副轻薄的ar眼镜,手指正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着,显然还在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他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精神却高度集中。
“白语,感觉怎么样?”安牧看到他,原本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些许。
“已经没事了,队长。”白语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让大家担心了。”
“是我们该谢谢你才对。”兰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微笑着说,“如果不是你和黑言最后打开了局面,我们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那个鬼地方了。”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安牧双手撑在桌上,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员,“这次的任务复盘至关重要。落水村事件,是我们小队成立以来第一次解决的本源概念恶魇事件。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进行彻底的分析和总结。”
他话音刚落,兰策便在操作台上一划,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一个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着。
那是“山神”的本源概念恶魇的模拟形态。
“根据事后对现场残留能量的分析,以及任务记录仪的全部数据,”兰策的声音恢复了分析员特有的冷静与精确,“我们可以确认,这次我们遭遇的‘山神’是一只降临不完全的本源概念恶魇。”
投影画面上,跳出了一连串鲜红色的警告标识。
“这种级别的恶魇在调查局的档案中出现记录也仅有寥寥几次,每一次都造成了分区级的巨大灾难。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规则污染,能够扭曲现实,定义生死。我们这次能成功将它驱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以降临的形态出现,并且找到了它的‘锚点’。”
“就是那个叫林生的倒霉蛋的怨恨?”莫飞插嘴道。
“没错。”兰策点点头,调出了林生和阿婉的资料,“这个恶魇巧妙地利用了林生对村民的怨恨,以及他对阿婉的爱,将这份情感作为自己降临并维持形态的坐标和能量源。它本身不产生怨恨,它只是怨恨的放大器和利用者。这一点,是白语和黑言在它的意识核心内部确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语身上。
白语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林生意识之海中的所见所闻详细地叙述了一遍。从黑言如何开启那扇通往“心”的门径,到他们如何用事实的真相动摇谎言构筑的牢笼,再到最后,阿婉那份纯粹的爱意是如何通过木瓢被唤醒,并最终成为瓦解“山神”根基的“剧毒”。
“以纯粹的爱意,去对抗纯粹的怨恨……”安牧听完,若有所思地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全新的思路。我们以往对付恶魇,更多的是依靠能量湮灭、物理摧毁或是封印。这种从内部层面直接瓦解其存在根基的案例极其罕见,必须作为最高优先级的档案进行记录。”
“我这里还有一点补充。”兰策再次操作投影,“我分析了白语最后引导那股融合力量的能量构成。其中,除了白语自己以及黑言的力量外,我还检测到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波动。”
投影上,一道散发着微光的能量波形图被单独呈现出来。
“我将其命名为‘信念场’。”兰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能量体系。它源于我们心中的信念力量,包括我们的意志、村民残魂的期盼和林生与阿婉的情感,这些心中的力量经过木瓢的增幅,再由白语你的意志进行引导从而达成了一个临时的巨大强化。我认为这种‘情感’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可以被利用的力量。而白语你和你的梦魇黑言,似乎天生就具备了触及和引导这种力量的特质。”
这个结论让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情感真的可以作为一种力量,那无疑将很大幅度地提高恶梦调查局现有的作战力量。
“这个课题太大了,我们暂时先搁置。”安牧打破了沉默,他看向白语,“那个木瓢带来了吗?”
白语点点头,将木瓢从置物袋中取出,放在了桌上。
几乎在木瓢出现的瞬间,会议室内的精密能量探测仪就发出了一连串轻微的嘀嘀声。
兰策的眼睛瞬间亮了:“好纯净的能量反应!稳定,平和,还没有任何负面侵蚀性。白语,我能对它做一次全面的无损检测吗?放心,只是扫描,不会破坏它的结构。”
“当然可以。”白语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