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一副决绝的样子,此刻卸了力气,眼底的脆弱一览无余,连嘴角都耷拉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无力。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漫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几分。
他收起手机,起身:“顺路,我送你过去。”
叶霜想拒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
叶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一边是亲生儿子的叛逆和偏执,为了保住陆氏,竟然做出伤害念安的事。
一边是无辜受伤的魏念安,躺在病床上,额头上缝了那么多针。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连呼吸都觉得疼。
魏墨池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只能让她自己慢慢消化。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军医院门口。
“上去吧。”
魏墨池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
叶霜点点头,推开车门,脚步有些虚浮:“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念安我会照顾好的。”
魏墨池“嗯”了一声,看着她走进住院部大楼,才重新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军医院开去。
沈策早已在病房外等候,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看到魏墨池的车停在楼下,他立刻迎了上去,步伐又快又稳。
“老板。”
沈策微微俯身,语气恭敬。
魏墨池下车,脚步沉稳,身上的寒气又重新凝聚起来:“人呢?”
“在里面。”
沈策侧身引路,声音压得很低,“邱烈嘴硬,刚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后来我们拿出了他老婆孩子的照片,他才松了口。”
魏墨池的脚步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没动粗?”
“没有。”
沈策摇头,“按您的规矩来的,只是把照片放在他面前,跟他说了几句实话。”
魏墨池没再说话,抬脚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鼻腔发疼。
他跟着沈策走到一间病房门口,保镖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汗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邱烈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剪,绳子勒进了肉里,脸上挂着彩,嘴角破了,颧骨处青了一大片,嘴角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看到魏墨池进来,眼睛瞬间瞪得通红,像是要喷出火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绳子牢牢捆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胸口剧烈起伏着。
“把东西给我。”
魏墨池没看邱烈,对着沈策伸出手,声音冷得像冰。
沈策立刻递上一份文件,上面是邱烈的供词,字迹潦草,却写得清清楚楚。
魏墨池接过,指尖划过纸面,目光快速扫过。
上面写着陆知笺如何指使邱烈制造混乱,如何调走守卫,如何计划潜入病房带走郑安楠。
当他看到陆知笺打算将郑安楠送往康瑞国际私人医院时,脚步顿了顿,勾起唇角。
如果他没记错,这家私人医院,似乎和苏挽拧背后的间谍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知笺,这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查查这家医院,背后到底是做什么的。”
“连这样的事,陆知笺也放心交给他们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