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陆知笺闭上眼,似乎有些累了。
“你先出去吧。”
他说,“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周晨转身。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知笺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闭着,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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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医院,住院部。
郑安楠的病房里,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柔和。
他靠在床头,背后垫着枕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宽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单薄。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黑着。
“郑先生。”
沈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郑安楠笑了笑,“就是有点闷。”
他指了指窗外:“能不能再拉开一点窗帘?我想看看外面。”
沈策走过去,把窗帘拉开一点。
阳光透进来,落在郑安楠脸上,他下意识眯了眯眼。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沈策问。
“看楼。”郑安楠说,“看车。看人。”
他笑了一下:“只要不是白墙,我都觉得好看。”
沈策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楼下,有几个人,最近一直在徘徊。”
沈策说,“我们的人查了一下,是陆氏那边的。”
郑安楠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们还不死心?”
他轻声问。
“陆知笺病得很重。”
沈策说,“对他来说,你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所以,他就可以不顾我的死活?”
郑安楠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一丝苦涩,“我刚捐过一次,医生说至少要休养半年。”
“我不想再上手术台了。”
经过这些天的解除,他对于魏墨池和陆家的过往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
只觉得有时候基因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魏墨池大概是继承了魏安然的纯善,就算在陆家长大,也和陆家人的作风南辕北辙。
“你当然有权利拒绝。”
沈策说,“魏先生已经吩咐过,这一层的安保,我们会负责。”
郑安楠心中感激,“给魏先生添麻烦了。”
“应该的。”
沈策道:“这事说起来也是因为你救了魏先生才引起的,不用有心里负担。”
郑安楠垂下眼,轻轻点头:“嗯。”
他看向窗外,目光有些恍惚。
“其实,我不怕死。”
他忽然说,“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
“我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好不容易,有机会为自己活一次,我不想那么快就结束。”
沈策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放心。”
他说,“只要你不想,没人能逼你。”
郑安楠笑了笑:“谢谢你。”
沈策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如果有任何异常,马上按铃。”
“好。”
门关上。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郑安楠靠在床头,慢慢闭上眼。
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陆知笺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
可他也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