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盘十分钟，还算勉强稳住。
到了三十五分，一笔大额卖单突然砸下来，像是有人提前算好了所有支撑位，精准地把股价砸穿了第一道防线。
紧接着，第二笔，第三笔。
卖单像雪片一样涌出来。
K线图上，那根代表股价的白线，几乎是直线往下坠。
“陆氏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陆知笺病情恶化的消息被证实了？”
“听说董事会在开会，有人要逼宫？”
交易软件里，弹幕飞快滚动，情绪从观望，变成不安，最后彻底演变成恐慌。
财经新闻的推送也开始疯狂跳出——
【陆氏集团股价早盘大跌逾7%，创近一年新低】
【陆氏董事长陆知笺因病住院，公司暂未给出详细说明】
【业内人士分析：陆氏高层权力真空，或引发连锁反应】
短短半个小时，陆氏，成了整个市场的笑柄和谈资。
陆氏总部，顶楼会议室。
大屏幕上，K线图的曲线还在往下探。
几位副总坐在长桌两侧，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烦躁地敲着桌面，有人不断看手机，还有人假装镇定地翻看文件。
周晨坐在最末位，穿一身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李董放下手里的笔，缓缓开口：“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市场情绪。”
“稳定？”
张董露出一抹讽笑，“怎么稳定？”
“陆氏现在明显被人针对了，陆家的事公关部怎么也压不住，股价一天一个台阶往下掉。”
“当初我就不同意将罢免魏墨池，让陆知笺重新回到陆氏。”
李董抬眼看他，眉间带着烦躁，“现在有心思放马后炮，不如将魏墨池请回来。”
“我听说他已经做了手术，神态养好就可以出院了。”
“李董，你别忘了，当初是我们投票，把魏墨池从总裁的位置上赶下来的。”
有人忍不住道：“现在又去请他回来，这脸，我们丢得起吗？”
“脸面重要，还是公司重要？”
李董反问，“现在的情况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再拖下去，陆氏就真完了。”
“这可是我们跟着老爷子拼杀多年才挣下的，难道你们真想眼睁睁看着一辈子的心血付出东流？”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至少，魏墨池也是老爷孙子，不是外人。”
会议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屏幕角落里一脸冷意的周晨。
代表陆知笺出席会议的周晨，仿佛没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心中冷笑不已。
董事会这群人，怕是早就忘了，当初是谁在关键时刻，把魏墨池踢出局的。
现在出事了，又想把人请回来救火，怎么可能？
更何况，从他调查到的魏墨池的资料上来看，这次股市大跌有很大概率，就是魏墨池的手笔。
他想报复报复陆家，彻底毁了陆氏。
周晨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冷意。
“周特助。”
李董看向他，“你在陆总身边时间最长，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周晨身上。
周晨心里一凛，面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平静：“陆总目前只是暂时住院，医生说恢复情况良好。”
他语气不紧不慢：“在陆总没有明确表态之前，我不建议做任何可能影响公司结构的重大人事调整。”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有人不耐烦地问，“股价一天跌成这样，我们总得给市场一个说法。”
“先对外发布公告。”
周晨说，“强调陆总病情稳定，公司运营正常，同时，由几位副总轮流出面，接受媒体采访，稳定合作伙伴情绪。”
“至于董事长由谁来做，董事会当然有决定权，但在陆总醒来之前，我个人不建议贸然发出邀请。
毕竟，以他对陆知笺的了解，就算董事会已经罢免他董事长的职位，他对陆氏也势在必得。
如果董事会趁着他生病让魏墨池再次出任董事长，陆知笺说不定会毁了陆氏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毕竟……夺妻之恨嘛。
听见这话，会议室里，有人冷笑，有人沉默。
-
同一时间，市中心医院。
ICU里，灯光冷白刺眼。
陆知笺靠在床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