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小霜,对不起。”
他在心中默念,“我一定会找到匹配的干细胞,一定会好起来,绝不会让你失望。”-
与此同时,
叶家别墅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叶振宏坐在客厅中央的红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紫砂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显然是怒气值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茶水溅出,洒在名贵的地毯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鸿兆,叶霜那边到底怎么说?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叶鸿兆,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叶鸿兆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却难掩神色间的复杂。
这些天,他一直没有等到叶霜的回复,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猜想没错,叶霜是不可能撤案的。
母亲的死,是她心中最深的痛,是她这么多年来难以磨灭的伤疤,温明秋作为杀害母亲的凶手,叶霜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撤案,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他也不想将实情告诉叶振宏,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一旦知道叶霜坚决不撤案,必定会动用各种手段去逼迫她,到时候,只会让父女、兄妹之间的关系彻底破裂。
叶霜这些年已经够苦了,他这个做哥哥的,没能保护好她,已经满心愧疚,实在不忍心再让她承受父亲的逼迫。
就当是……他这个做哥哥的,给叶霜的一点补偿好了。
至于叶氏集团,这些天他已经联系了不少大学时期的同学和之前积累的人脉,想了许多办法,他会尽力让叶氏迈过这道坎,绝不会让父亲用叶霜的妥协来换取集团的安稳。
“爸,小霜说需要时间考虑,让我们别逼她。”
叶鸿兆避开父亲锐利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说道,试图掩饰心中的真实想法。
叶振宏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脸上的怒意更甚:“考虑?”
“她要考虑到什么时候?等到温明秋把所有事情都招出来,等到叶氏集团破产的时候吗?”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叶鸿兆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语气中满是质问:“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温明秋知道多少叶氏的秘密?一旦她把那些事都抖出来,我们叶家就彻底完了!”
叶鸿兆眼皮一跳,心中一紧,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可他还是不想逼迫叶霜。
“爸,再给小霜一点时间吧,我也会再劝劝她的。”
他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语气坚定地说道:“也许过段时间,她的情绪平复了,会改变
主意。”
叶振宏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既有愤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知道叶鸿兆的性格,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固执,一旦认定的事,就很难改变。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好,我再给她一周时间,如果一周后她还不答应撤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叶鸿兆心中一紧,却也只能点头:“好。”
他知道,父亲能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只能在这一周内,尽量想办法说服叶霜,或者找到其他能保住叶氏的办法。
送走父亲后,叶鸿兆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关上房门,将外面的压抑与喧嚣隔绝开来。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调出了当年温明秋与叶家的所有往来资料,包括银行流水、通话记录、以及一些合作文件。
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他总觉得,母亲的车祸,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温明秋虽然贪婪狠毒,但当时她不过是父亲的一个外室,无权无势,哪儿来的人脉和胆量,敢策划这样一场蓄意**?
除非,她身边还有帮手,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给她提供资源和保护。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在叶家内部,甚至……是他身边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他心中蔓延开来,让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他必须查清楚真相,不仅是为了给母亲一个交代,更是为了保护叶霜。
他不能让叶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陷入危险,不能让母亲的悲剧重演。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眼神越来越锐利,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一点点排查着可疑的线索。
夜色渐浓,叶家老宅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