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看着icu的门在眼前关上,叶霜想到往日种种,不自觉红了眼眶。
陆知笺脸色灰败地立在icu门外,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有些刺鼻,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双手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里面仪器的滴答声隔着厚重门板隐约传来,每一声都像敲在神经上。
他垂眸望着光洁的地砖映出的自己,眸色沉得不见底,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靠近。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就快失去爷爷了。
这个在父亲去世后,撑起了整个陆家,教导他,成为他第一任老师的男人,似乎已经走到生命尽头了。
“肾上腺素准备!”
“心率太低了,快做胸外按压!”
嘈杂的指令声此起彼伏,白色的身影在病床边穿梭,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相关负责的医生匆匆出走来汇报情况,“老爷子年龄大,命数已定,家属家属们还是尽早作准备吧。”
霎时间,走廊里传来阵阵哭天抢的哭声,没有人能够接受一条生命就这么离开。
叶霜微微红了眼睛,拳头攥紧又放开,此刻她的心情却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可能是早就接受了陆老爷子终有这么一天。
也可能是她心中早就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
老爷子走后,她和陆知笺的婚姻也就到头了,孰是孰非,也就这样吧。
她低头给郑律发去短信。
“辛苦郑律,准备离婚官司的开庭吧。”
叶霜刚把消息发出,就听走廊里传来一道慌乱脚步声,她顺势抬头看去,就见陈助一脸慌张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陆总!”
“老爷子出事儿绝对是场意外!”
“我刚在中控室那边刚排查完,不是设备故障,监控失灵,是有人故意窜改了程序,造成的事故。”
“而且,老爷子的输氧管是被人用锐器剪断的,切口很平整,还有床头的呼叫器,线头是被硬生生拽下来的。”
“陆总,这事儿绝对是人为的!”
“人为”两个字像重锤砸在陆知笺心上。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眼中满是阴鸷。
“这段时间,谁来过爷爷的病房?”
这话他问的牙咬切齿。
陈助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一旁的叶霜,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满是犹豫。
“我去卫生间前,只、只有……”
他清楚叶霜在陆知笺心中的分量,更明白这话一旦说出口会给陆家带来怎样的冲击。
“说!”
早已被愤恨起红了双眼的陆知笺,并没察觉到他的目光,提高了声音。
“我、我离开前,只有太太来过……”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霜身上,这其中也包括陆知笺。
而叶霜诧异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陈助,“你的意思是说."
她的视线滑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陆知笺脸上。
"是我害了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