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关,无胜负,只见本心。”
“你们将被剥离一切外物,直面最真实的自我。记住,‘快’与‘慢’,皆是道。迷失,才是唯一的败途。”
“入笼吧,孩子们。去那片终极的虚无中,找回你们之所以为你们的,那一点最初的光。”
言毕,十二道漆黑如墨的锁链,从黑暗之门中电射而出。
它们无视了空间与防御,精准地缠绕在了每一位圣子的身上。
一股无可抗拒的、剥离一切的力量,瞬间作用于他们的灵魂本源。
力量、秘术、知识、记忆、乃至“我是谁”的身份认知……所有的一切,都在被这股力量飞速地抽离、封印。
即使是强大如【盘古】,他那足以捏碎中子星的肉身力量,也在这黑色的锁链面前,变得如幻影般虚无。
他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挣扎与迷茫。
【真理】的逻辑核心,被强行宕机,亿万年的知识储备,被清零成一片空白。
其他圣子,也都在这终极的剥离面前,显露出不同程度的痛苦与混乱。
他们的神路,他们的骄傲,他们赖以立足的一切,都在被无情地抹去。
唯有秦峰,始终平静。
当那黑色的锁链缠绕上他的灵魂时,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敞开了自己的心神。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机械之躯在消散,【原初奇点】的根基在沉寂,【极限神光】的奥秘在远去,甚至连“秦峰”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过往,都在变得模糊。
他的意识,正在被拉向一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但在那所有外物都被剥离之后,在他的灵魂最深处,却有一点东西,是那黑色锁链无论如何也无法触及、无法撼动的。
那不是力量,不是记忆,也不是智慧。
那是一股……意志。
一股在启明之星的病床上,不甘于命运的意志。
一股在迦南新人杯败后,卧薪尝胆的意志。
一股在星海中被追杀百年,九死一生的意志。
一股在血神幻境中,历经十五万年折磨而不朽的意志。
一股为了人族,孤身独战万族联军,血染星河的意志。
这股意志,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求生意志”或“变强意志”,它已经与秦峰的“存在”本身,彻底画上了等号。
它,就是秦峰。
秦峰,就是它。
“剥离我的一切,唯独……剥离不了我之所以为我的决心。”
带着这最后一点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意志之火,秦峰的身影,与其他十一位圣子一同,被漆黑的锁链拖入了那扇通往【本我囚笼】的黑暗之门。
……
“无。”
这是秦峰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个“念头”。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消散了。
因为在这里,“意识”和“念头”的概念,本身就不存在。
这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没有光明黑暗。
甚至连“我”这个概念,都变得极其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融在这片永恒的死寂之中。
秦峰感觉到,自己正在“溶解”。
他的存在感,正在被这片虚无飞速地同化。
就在这时,一丝异样的“东西”,在这片“无”之中,悄然诞生。
那是……恐惧。
源自他潜意识最深处的、被他压抑了无数年的恐惧。
一个画面,突兀地出现。
他回到了启明之星,回到了那间熟悉的病房。
他的身体孱弱无力,基因链彻底崩溃,医生正对着他的父亲,摇着头,宣判着他的“废物未来”。
无力、绝望、对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不……这不是真的。”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紧接着,画面破碎。
他又回到了挚友陨落,同伴背叛,那种痛苦,撕心裂肺。
“这一切,都已过去。”
那个声音,又清晰了一些。
画面再次变换。
他被半步星系级的炎晟追杀,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三十年的生死逃亡,每一次都是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
那种力量被绝对碾压,只能如丧家之犬般奔逃的屈辱与不甘,熊熊燃烧。
“我,活了下来。”
声音,愈发坚定。
画面,变得更加恐怖。
他看到了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