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话锋猛然一转,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直刺向对面的二长老,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而那个‘雷’,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来自人族偏远疆域、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宇宙国的小辈!
毫无背景,潜力不明!
论实力,论地位,论血脉,他哪一点配得上我们高贵的公主?
将公主嫁给他,这简直是我灵鹿一族自开创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他的情绪变得越发激动,几乎是指着二长老的鼻子怒吼道:“难道,就为了向那个新来的、所谓的‘凶神’领主,去摇尾乞怜吗?!
别忘了!在那个叫秦峰的小子到来之前,我们灵鹿国度,在这片星域安然无恙了数百万年,我们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缴纳一分一毫的赋税!
现在倒好,不仅每年要被他抽走三成的收益,还要我们卑躬屈膝,把最高贵的公主送出去,去讨好他手下的一个无名小卒?
我妖族的尊严何在!我灵鹿一族的骨气何在!”
大长老一番话,慷慨激昂,引得他身后的保守派长老们纷纷点头附和,群情激奋。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指责,二长老却只是轻摇着手中的玉质折扇,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从容不迫地开口反驳,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长老的耳中。
“大长老,此言差矣。”
他先是微微一笑,随即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您只看到了天蜈宇宙国邪骨侯表面的强大,却似乎有意无意地忽略了他那贪婪如深渊的本性。
天蜈一族向来以凶残暴虐、吞噬成性而著称于世,与他们联姻,无异于与虎谋皮。
今日,他能以‘盟友’的身份庇护我们,明日,他就能以‘家人’的名义,将我灵鹿一族连皮带骨,吞得一干二净!”
“至于赋税……”
二长老顿了顿,环视全场,“大长老似乎也忘了一件最根本的事情。我们之所以能够安稳发展数百万年,不是因为我们自身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我们的头顶上,始终笼罩着‘人族’这棵足以遮蔽宇宙风雨的参天大树。
三成的税收,换来的是绝对的庇护与和平,是免于被混沌邪祟侵扰,是免于被其他强大种族觊觎的安宁。
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是我们赚了!”
他的语气陡然加重,目光炯炯地看着大长老,一字一句地说道:“最关键的是,大长老,时代变了!
这片星域的‘天’,已经换了人!
【秦峰宇宙城】的崛起,那座一日之内拔地而起的超级战争要塞,已经向全宇宙宣告了新主人的降临,这是不可逆转的煌煌大势!”
“那个‘雷’,现在看起来或许确实不起眼,但他背后站着的是赤羽宇宙国,那也是一方强大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根据我们搜集到的情报,他与我们那位新任领主秦峰大人,是有过数面之缘的故人!
将公主嫁给他,不是耻辱,而是向这位新任的霸主,展现我们灵鹿一族的善意与彻底的臣服!
这是一种高明的政治智慧,是为了我灵鹿一族未来百万年、千万年长远计的深谋远虑!
更何况雷和公主两情相悦。”
“一派胡言!”
大长老被驳得脸色涨红,勃然大怒,域主级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如同实质般的风暴,吹得整座长老院内的奇异草疯狂摇曳,无数光斑破碎,“我妖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岂能向一个人族小辈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愚不可及!”
二长老也毫不示弱,他手中的玉扇轻轻一挥,一股清风环绕周身,看似柔和,却巧妙地将大长老那狂暴的气势尽数抵消,他冷声道:“你这般顽固不化,是要将我灵鹿一族,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说谁顽固不化!”
“说的就是你!”
双方的支持者也早已按捺不住,开始互相指责,言语上的冲突迅速升级。
最后,两位脾气本就火爆的长老,更是怒吼一声,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刹那间,长老院内灵能激荡,宝光四射,眼看就要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内斗。
“够了!”
就在此时,一声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怒喝,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惊雷,在每一位长老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一直沉默不语的灵鹿国主,缓缓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远超殿内任何一位长老、深不可测、宛如星海般浩瀚的域主巅峰气息,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股气息沉重如山,威严如狱,瞬间便将场内所有混乱的灵能强行抚平,所有争吵、打斗、对峙,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的长老,无论是保守派还是务实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