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躯强度,在秦峰的精心打造下,堪堪达到了初入黑洞级的门槛。
这样的强度,相比于秦峰那足以硬撼极限黑洞级强者的恐怖肉身来说,孱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随便一位黑洞级强者,都能轻易将其摧毁。
但秦峰毫不在意。
他创造这具躯体,本就不是为了用来战斗。
这只是一个后手,一个保险。
【双生面具】的能力,让他拥有了在机械造物与自身血肉之躯间进行灵魂转移的能力。
只要在他周身一百光年之内,存在着一具他预先设定好的机械造物,那么即便他的本体肉身被彻底摧毁,他的灵魂也可以在陨落的瞬间,直接转移到那具机械造物之中,完成一次“重生”。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真正死亡,那与他灵魂绑定的【双生面具】也不会丢失。
这也就等于,从根本上确保了【终末之路】这个死亡难度的任务,不会因为他的“死亡”而失败。
事实上,自从离开双生河后,在长达两百年的枯寂航行中,他每隔一段距离,都会在沿途的陨石带或荒芜星球上,留下一具这样的机械造物作为信标和后备躯体。
如今即将踏入血色禁地那个汇聚了无数恶意的杀局,他自然要将准备工作做到最足。
当最后一枚零件组装完毕,秦峰屈指一弹,一缕蕴含着他独特灵魂烙印的精神力没入机械造物的核心。
机械造物的双眼光芒大盛,随即又黯淡下去,陷入了待机状态。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离开了武道室,同时给武道室续租百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武道室。
准备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前往那风暴的中心。
然而,当他走出修炼区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冯志宇正独自一人坐在修炼区外的休息厅长椅上,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早已冰凉的饮品,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景象,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郁郁寡欢的气息。
“嗯?”
秦峰的脚步顿了顿,眉梢微挑,有些疑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冯志宇此刻的心境,充满了苦涩、失落与茫然,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打击。
秦峰缓步走了过去,在冯志宇对面的位置坐下。
冯志宇似乎这才从失神中惊醒,看到是秦峰,他勉强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地开口:“秦……秦峰。”
“结束了。”
不等秦峰发问,冯志宇便自嘲般地苦笑了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吐出了这三个字。
他的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疲惫:“人生若只如初见……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执念,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一晃眼,早已物是人非。”
冯志宇端起那杯冰凉的饮品,一饮而尽,仿佛饮下的是满腔的苦涩。
“她说,她对我,更多的是当年的一份愧疚与感激,还有对那段纯真岁月的一丝怀念。
但她有她的责任,有她的家国大义;
而我,只是一个被困在过去的可怜虫。”
冯志宇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生灵的寿命若是无限,厮守一年,还能厮守百万年、千万年吗?或许,长相厮守,本就是一种违背生命本质的奢望。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白白浪费了三千年时间,蹉跎了岁月,虚度了光阴……真是……太可笑了。”
秦峰静静地听着他的倾诉,没有插话,也没有露出任何同情或怜悯的表情。
直到冯志宇说完,整个人的情绪陷入最低谷,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力量。
“生灵达到恒星级之后,寿元便已趋于无尽。对于永生者而言,三千年,很长吗?”
冯志宇一怔,抬起头看向秦峰。
秦峰的目光深邃而淡漠,仿佛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真理:“在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生命长河里,你有足够的时间去尝试任何你想尝试的事情,去犯错,去受伤,去体验。
每一次经历,无论好坏,最终都会沉淀为你的阅历和智慧。
从这个角度看,汲取教训,未尝不是一种收获。”
“人生的容错率,远超你的想象。你如今才五千岁而已,对于整个宇宙的强者谱系来说,不过是个初生的婴儿。
很多成名已久的黑洞级生灵,都是浸淫了数百万年的老怪物。
就像当年在高中之时,一年的差距,就能在排名上拉开巨大的鸿沟。
但现在回头看,那一年的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等你实力真正上来了,站在了足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