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
他倒头睡下,准备睡到下午再吃饭,连带晚饭一起解决了。
不知道是心里装著事,还是飢饿的问题,一直辗转反侧睡不著。
回想自己从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半年,那份“用光影雕刻世界”的野心,被冰冷的现实打磨得所剩无几。
投出去的简歷石沉大海,参加的几个所谓“青年导演扶持计划”也杳无音信。
咚咚咚。
敲门声乾脆利落,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贾文烦躁地搓了搓脸。
估计房东又来催房租了。
他趿拉著拖鞋,带著麻木的警惕走到门边。
“谁?”声音沙哑。
“贾文,是我,王姐!”
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熟悉嗓音。
贾文一怔,拉开老旧的防盗门。
门外站著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
长相普通,一头短髮,穿著一身质地尚可的深色休閒西装,脚下是一双软底的黑色平底鞋。
鼻樑上架著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她是王雅,圈里人称“王姐”,一个以眼光毒辣、手腕利落著称的经纪人,和贾文曾在一次学生短片展映上短暂合作过。
“王姐?”
贾文有些意外,更多的是窘迫。
这位大姐怎么会找到这来?
“嗯,找你有点事儿。”
王姐点点头,视线已经像探照灯一样越过贾文,快速扫视了一圈屋內:
斑驳的墙壁、杂乱的书籍影碟、墙上贴著的大师海报和分镜稿纸、桌上的泡麵碗…
她的目光在掛麵袋上停留了半秒,隨即回到贾文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推了推眼镜。
“不请我进去坐坐?你这……艺术家的地盘,挺有『沉淀感』的。”
王姐的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陈述,不等贾文反应,她已经侧身,利落地踏进了门內。
她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杂物,径直走向屋內唯一还算能坐的旧沙发——那上面也堆著几本书。
她自然地伸手把书挪开,腾出一小块地方。
“王姐,您怎么……”贾文关上门,侷促地问。
“有活儿。”
王姐打断他,开门见山。
她从隨身的黑色通勤包里抽出一份列印稿。
“我手上正好缺个能镇得住场的执行导演,想起你了。”
“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