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杀了我吧
    “求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披头散髮满身血污的人发出细碎极低的呜咽声,勉强能分辨出是个女子。

    总在她面前笑的二傻子的余丰此时手中握著一把剔骨刀,面上都是狠厉,缓缓滑在那女子身上,任由她悽厉的哀嚎传遍牢房的每一个角落。

    沈暇白单手撑著额头落坐在女子对面,眸光清淡的看著这一幕,仿佛对面並不是人,而是一副风景画,他正在欣赏。

    余丰,“每一个进了慎刑司的人都求死。”

    言罢,他手腕微微用力,剔骨刀更加深入了那女子肌肤。

    “啊——”

    崔云初被那嘶叫的声音震得耳膜都发疼,鬼哭狼嚎一般让人心中毛骨悚然。

    “如今只是开始,”余丰说,“你抗不到最后,老实交代,也能少遭些罪。”

    那女子头无力垂著,气息弱的几不可闻,“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当真不知,当年是谁要杀你父亲,我们是杀手组织,只拿钱奉命行事。”

    沈暇白缓缓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又蹙眉嫌弃的顿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锦袍。

    “谁给钱,你確定不知?”

    女子摇了摇头。

    余丰一鞭子抽了下去,“仔细想想,是不是,和崔家有关。”

    崔云初闻言,一股寒意从脚底攛起,一瞬不瞬的盯著那女子,半晌,又去看沈暇白的背影。

    她手指死死扣著牢房的门。

    “崔家?”那女子声音明显透著几分疑惑。

    旋即再次摇头,“我真不知晓,我只听说,花钱买命的是个女人。”

    余丰扭头看向沈暇白,“主子,崔家除了崔太夫人,好像没有女人。”

    “不会是我祖母。”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暇白面色一僵,倏然回头看去。

    崔云初白著脸,一步步走进去,“我祖母不会做出这种事。”

    “你怎么来了?”沈暇白大步上前挡住她视线,却被崔云初躲开,余丰也立即丟了手中的行刑工具,拱手行礼。

    崔云初再次重复,“不会是我祖母,沈暇白,她说了不知,你这么做,是屈打成招。”

    是因为他早就认定了是崔家所为,所以总觉得那女子没有说实话,才会一遍又一遍的动刑。

    崔家说谁都可以,唯独崔太夫人,是崔云初逆鳞,不可说,不能动。

    “阿初,你误会了,我没有怀疑崔太夫人。”

    崔云初直视著沈暇白的眸子,沈暇白却微微错开,似是心虚。

    崔太夫人年轻时,可不止是一个简单的后宅女眷,她巾幗不让鬚眉,意气风发的让男子都逊色一筹。

    所以,方才那一瞬,沈暇白怀疑她。

    “如今局势稍平,沈大人要翻旧帐,给父兄报仇了,是吗。”

    沈暇白拧著眉,没有说话。

    崔云初也没说话,转眸看著被订在架子上,鲜血淋漓的女子。

    她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沈暇白为父兄报仇,是天经地义之事,若要寻仇的对象不是她的亲人的话,她一定会替他高兴,可以解开他数年的心结。

    “沈暇白,其余任何人我不管,唯独我祖母,你敢伤她,我和你拼命。”崔云初一字一句说。

    她很理解沈暇白,可也真的做不到让祖母有失。

    即便,真是祖母错了。

    反之,她也一样会如此护著沈暇白。

    崔云初没有拿当初二人成婚时,沈暇白答应所做出的承诺说事。

    即便是因为二人成了婚,他想反悔了,她也没有指责他的资格。

    但唯独她的祖母,任何人,就是不能动。

    “阿初,我……”

    “我想起来了。”架子上的女子突然开口,“那年沈家父子死时,正是賑灾的时候,他们所行走的路线,確实是官员中一个姓崔的人透露给我们的。”

    余丰恨不能上去捂住那女子的嘴,

    早不说晚不说,是真会挑时候啊。

    这事主子早就查清楚了,还用得著她来说吗。

    崔云初看了眼那女子,又转回看了眼沈暇白,沉默几息后,转身离开了牢房。

    祖母是她崔云初的底线,她也不相信,沈家父兄的死,是祖母做的。

    沈暇白收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骨节青白,低喝道,“谁带夫人进来的?”

    守在外面的士兵立即跪了一地,其中一人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下去,领罚。”

    那人起身,快步离开。

    “让她交代清楚所在杀手组织的位置,特点。”

    沈暇白对余丰交代了句,也抬步离开了。

    一刻钟后,余丰擦著往下滴血的刀从牢房中出来,吩咐一旁士兵,“拉出去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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