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乾娘
    待身旁人呼吸彻底平稳下去,一直紧闭著眼睛的沈暇白才慢慢睁开眼睛,他眸光落在女子艷绝的小脸上,定定的,一眨不眨。

    “阿初。”他伸出手指在女子鼻尖上轻点了点。

    三日,他今晚总算是可以安稳睡个好觉了。

    崔云初身子蠕动了一下,许是他怀里更温暖,便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沈暇白愉悦的將她抱紧,眼角眉梢都洋溢著春色。

    “沈崔氏阿初。”

    “別说话,我困。”

    沈暇白,“阿初,安王妃和太子妃,你更喜欢,偏向於谁?”

    崔云初翻了个身,用脊背对著她,缩著脚放在他身上温暖的地方取暖,“肯定是云凤啊,她可是我亲妹妹。”

    沈暇白躺下,將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安抚的拍著她的背,“快睡吧。”

    烛火的微光將二人相拥的身影折射在窗纸上,外面冷风呼啸,屋中却一片暖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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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天还未亮,崔云初是被一声吼破天际的声音震醒,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眼睛还有点睁不开,“怎么了,怎么了,天塌了?”

    一只有力温热的手臂圈住她腰身,將她按了回去,“冷,小心著凉。”

    崔云初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还没走?天都要亮了。”

    沈暇白拽著她伏在自己胸口,“我夫人的院子,我为什么要走,你说了你喜欢我。”

    “……”

    就怕她忘了吗?

    她喜欢他,和他留宿她闺房有什么关係?

    二人不及细说,外面就热闹起来,崔云初立即推开沈暇白,披上外衣下了床榻,就打算出门去,屋门就突然被推开。

    “姑娘,有刺客,您小心些。”

    张婆子闯进来,挡在了崔云初身前,一张老脸又黑又红。

    一个頎长的身影在屋门前顿住了脚步,没有跟著进来,崔云初侧头看了一眼,好像是余丰。

    沈暇白也下了床,本就嚇的不轻的张婆子看著屋中突然出现的男子,险些嚇昏过去,她死死捂著嘴巴,就怕让人听见。

    在烛火的映照下,她已经看清了男子的容貌,是姑娘口中那位钟情的沈大人。

    “怎么了?”崔云初问。

    张婆子面色难看,嘴角微微抖动,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隱忍著嚎啕大哭了起来。

    “姑娘,老奴,老奴几十年的清白,全完了啊!!”

    “????”

    仿佛有人在崔云初脑袋上狠狠敲了一棒槌,她震惊的声音都险些发不出。

    她抬眸看了眼门外急的走来走去的余丰,又看了眼跪在地上哭的要死活不了的张婆子,脑子嗡嗡的,要炸开。

    #

    崔云初和沈暇白穿戴整齐的坐在主位上,张婆子哭的隨时要昏过去跪在地上,余丰一副塌了天的模样,头髮都快要拽掉了。

    断断续续听了会儿,崔云初算是听明白了。

    张婆子在门外守夜,守到半夜回去睡觉,一觉醒来,发现身旁多了一个男人,嚇的魂飞魄散。

    她虽年纪大了,但到底是不曾成婚过,老了老了,却和男人同床共眠了一晚。

    “姑娘,老奴不活了啊,老奴的名声,清白,都没了啊。”

    崔云初,“……”

    她斜眼看向余丰。

    真是要死了啊,若是幸儿,她最多打死他,可他竟然连一脸褶子的张婆子都不放过。

    崔云初眼角抽搐,手握了松,鬆了握。

    张婆子若是不想活,余丰想立即死!!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天塌地陷莫过於此啊,“主母,哦,不是,崔大姑娘,属下…属下……”

    终於知晓,说著说著就委屈得想哭是什么感受了。

    他看向自家主子。

    烛火映照下,沈暇白面色发青。

    自己小廝,睡在了未来夫人侍奉婆子的床上,他这辈子的脸都没丟如此乾净过。

    张婆子膝行几步到崔云初脚下,“姑娘,您要给老奴做主啊。”

    崔云初面露惊恐。

    做主?怎么做主?让余丰娶了她?

    她弯腰拽起张婆子,面色尷尬,“你先別哭。”

    她脑仁疼。

    “余丰,你为何会睡在张婆子的床上?”

    余丰憋著气,嘴撇著要哭不哭的模样,“主子说,让属下稍等片刻,属下就等著外面,不曾想……”

    主子吹灯睡下了。

    “院中风大,冷的厉害,属下就隨便寻了一个没人的厢房,想著將就一晚,不曾想……”

    那是张婆子的住处,分明他睡的时候屋里是没有人的。

    早知如此,他一定选择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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