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喊他爹,谁当男的谁当娘?”
她翘著二郎腿,过了一会儿,將左右两条腿交换了一下,重新翘起来。
“死又死不掉,活著逗人笑。”她闭著眼睛,碎碎叨叨。
祠堂里的时间过得很慢很慢,崔云初说的累了,就翻个身,看著唯一的窗口透出的光亮,盼著天黑。
看著阳光慢慢变弱,变成昏黄色,然后又暗下去。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的眼眶发酸,眼角有水滴流出来。
祠堂中静寂的落针可闻,只有她侧躺在蒲团上,偶尔起伏的身躯,代表著这里有一个活物。
崔云初躺著躺著,就开始有些犯困,但她不敢睡,祠堂中冷的厉害,若是这样睡,一定会生寒,就算她死在里面,外面怕都不会有人知晓。
困了,她就站起身,在祠堂中乱转,盯著谁的牌位都能絮絮叨叨一会儿。
其中就数崔老太爷最为遭殃,崔云初蹲在他牌位前,埋怨数落了好久,无非是嫌他生了崔清远这么个儿子。
“薄情寡义,凉薄可恶,要不是你牌位窄,我非把崔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都聚集一起,钉个挡风板出来,也不至於冻成这样。”她蜷缩著身子,抱著自己。
跑了一圈有些累了,她又重新躺在了蒲团上。
这个时节跪祠堂,最是折磨人,不给吃不给喝,还不能睡,简直就是酷刑。
以前,天气极寒的时候,崔云初都会老实乖巧几天,就怕跪祠堂,她望著房梁,第无数次嘆气,“失算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灾祸会来的这么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第二日天亮时,崔云初精气明显不如昨日,她面色微黄,蜷缩在一起,嘴唇冻得发紫,又冷又饿。
她勉勉强强坐著,到了第二日傍晚时,已然有些撑不住,“要不,嫁人算了。”
她想认怂了,总比冻死在这里强。
崔清远个老傢伙,等她出去,等她嫁人,一定要他好看。
崔云初喃喃自语般的碎碎叨叨骂著。
她知晓,除却自己,没有人会来救她,祖母如今都没有动静,多半是崔清远隱瞒了消息,没让松鹤园知晓。
除却祖母的怜惜,崔云初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不会有人像话本子中那样,扑来將她抱在怀里,带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