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张璁等议礼派支持,在逆反心理的驱动下,嘉靖帝才开始搞继统不继嗣那一套。
凭藉左顺门的鲜血贏得大礼仪之爭后,嘉靖帝愈发离谱,甚至搞出了改太宗为世祖这种骚操作,也有报復泄愤之意。
朱棣若是知道后世子孙如此胡来,別说棺材板压不住,就是长陵的地宫,都得当场爆炸。
现下摆在杨廷和面前的问题是,朱厚熜怀疑张太后是纵火元凶,这可是母子反目的大危机!
欲重演北魏冯太后献文帝旧事乎?
宗室社稷,岌岌可危啊!
“绝不能让陛下將纵火案归结於太后。若乾清仁寿二宫互为仇讎,百年以后,老夫如何有面目去见孝宗皇帝?”
就在杨廷和打定主意之时,另一边,礼部尚书毛澄悲呼一声,跪倒在地。
“老臣向皇上请罪!”毛澄涕泪横流,一把漂亮鬍鬚都打湿了。
“老臣一意孤行,只顾维护礼法,以至於差点被奸人利用,一叶障目,失察失慎,罪责难脱。”
毛澄真破防了。
他一向自詡忠勤敬慎,刚正不阿,以古之名臣的標准要求自己。
但看了锦衣卫密奏,又想起昨天四夷宴结束后,鸿臚寺卿向他报告,宴会上除了华湘被北镇抚司逮捕这件事外,也提到了建昌候张延龄的狂言妄语。
他当时急著营救华湘,以为张延龄秉性一向如此,没有深究。
但此时仔细想想,那廝如此篤定皇帝会认自己当亲舅舅,是不是早已把百官都算计进去了?
觉得火灾之后,以自己这个礼部尚书为首的清流们,肯定会用灾异论向皇帝施压。
嘉靖帝年纪轻轻,又崇道敬天,最终只能让步。
他的阴谋就得逞了。
“想我毛澄一世清名,到头来居然被小人算计!若不是我指使华湘上疏,何至於到如今帝后失和的地步,悔不当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