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也看不惯皇帝了,要降灾示警。
天子天子,皇帝既然是老天爷的儿子,还能不听?再说,不止老天爷,朝中的阁老部堂们,哪一个不是站在我姐姐一边的?皇上就算不想,也得认了本侯这个舅舅,
嘿嘿,你等著瞧吧,光禄寺少卿华湘已经上疏了。就在后面两天,礼部尚书毛澄也要有动作……”
见张延龄越说越离谱,周围的人都开始装聋作哑。
郭勛倒是想把张延龄的大逆之言记下,然后去给皇上打小报告。
但仔细想想,张氏兄弟在嘉靖新政中仅仅遭到一次不痛不痒的弹劾,皇上也只是言语责备一番,便作罢。
有张太后庇护,有礼法孝道作为大旗,就算皇上知道张延龄在宴会上的狂言,又能如何呢?
到时候,自己却要倒霉。
憋屈啊!
郭勛死死盯著张延龄,手中的酒杯都要被捏碎了。
就在这时,东边传来一阵骚乱。
一队锦衣卫沿著护城河走过来,个个面如坚冰,內藏煞气,手上扶著刀柄,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
北镇抚司的?
意识到这一点,宴上顿时出现骚乱。
就连张延龄的酒都嚇醒了,生怕这群杀星是来抓自己的。
带队的百户板著脸喊道:“诸位莫慌。皇上已经查清,昨日宫火乃是人为,有人慾谋刺圣驾!
光禄寺少卿华湘今日上疏,欲顛倒黑白,扰乱视听,誹谤君上,疑为凶手同谋,特缉拿归案。”
队伍当中,有一个戴著镣銬,鬚髮皆乱的青袍官儿,正是光禄寺少卿华湘。
震惊过后,宴上百官议论连连,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忐忑彷徨。
刚才还得意猖狂的张延龄,更是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从桌案后跳起来,一溜烟跑了。
“梁老弟,你觉得皇上这一手如何,是不是要和內阁干起来了?咱们的机会,是不是来了?”郭勛的语调,突然轻快起来。
梁继璠默默点头。
两位侯爷一改之前颓丧,眼中有精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