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礼秩体系,影响国家稳定。
但朱厚熜却不干。
要知道,歷史上的嘉靖帝虽然自私冷酷,但却是不折不扣的大孝子。
他天资聪颖,七岁时学习的第一部典籍,就是《孝经》。
从正德到嘉靖这一次皇权世系转移,情况特殊,无祖训可依,无先例可循。
你们这些文官,为了所谓“国家稳定”,“礼法规则”,不但摁著我的头认伯作父,连我尊崇本生父母都不允许。
凭什么!
朱厚熜是独子。要是他入嗣大宗,兴献王一脉岂不是绝后了?以后谁来为自己的生父供奉香火血食?
面对生母时,能毫无芥蒂的改口叫她一声“叔母”吗?是不是还要以君臣之礼让她下跪?
另外,大礼议爭的,不仅仅是礼法,背后还潜藏著阁权与皇权的爭斗拉扯。
亲情与礼法孰重,又涉及到心学对理学的挑战,背后是明朝中期人文思想的转变。
一个大礼议,千头万绪,牵涉著朝堂上上下下,国家里里外外,就算是穿越者,想要著手解决,也感觉颇为棘手。
朱厚熜回忆著曾经看过的大礼议史料,寻找破局办法。
大驾卤簿浩浩荡荡,返回京城。
先头是黄麾引导,精骑开路。
然后是规模庞大的仪卫队伍,举著四象神兽幢,並梧杖、立瓜、臥瓜、仪刀、响节、龙戟、斑剑、金鉞等兵器。
在队伍中段,宦官们拿著各色灯笼、方伞、龙扇,將皇帝乘坐,由四头大象牵引的玉輅,拥簇在中间。陪祀的文武百官紧隨其后。
紧接著是手持鼓、笛、簫、笙、鉦、戏竹、杖鼓、箜篌等乐器的庞大乐队。
收尾的,是列宿二十八旗、风雨雷电四旗、金木水火土五行旗、东西南北中五岳旗、江河淮济四瀆旗、麟鸞等瑞兽旗……
整个队伍超过两千人,迤邐足足三里地。
煊赫恢弘,威严气派,处处彰显至高无上的皇权。
这让朱厚熜想起,以前去东南某岛旅游时,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看到的《出警入蹕图》。
文字图画中积淀的歷史厚重感,突然变得如此鲜活灵动,就这样展现在自己眼前。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可惜的是,朱厚熜与《出警入蹕图》的主角万历皇帝,也就是自己的好大孙,处境相似。
初登大宝,有名无实。
如今,这象徵著皇家威仪的大驾卤簿,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好在朱厚熜不必像好大孙那样苦捱十年,等张居正死后才亲政。
只要有一个契机,就能从文官集团手中夺回至少一部分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