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关羽的儿子,他感受的都是来自关羽那如山般的压力,也只有在今日才感受到了什么叫父爱。
努力將泪水憋了回去,关平快步跟上父亲。
刘备那边介绍完毕,考虑到陆杰不会骑马,於是招呼眾人一道步行回去,反正离新野城不算远了。
走在路上,徐庶开口问道:“主公此番又未寻到孔明?还是说孔明不愿前来?”
刘备含笑摇了摇头:“孔明先生外出访友去了,此番我又扑了个空。”
观察了下刘备的表情,徐庶確定,刘备確实是高兴的笑容,而不是自嘲或者別的意思。
於是,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便转移到了陆杰的身上。
“看主公这般高兴,想必定是寻到了不亚於孔明的大才?”徐庶试探性的问道。
“哈哈哈。”刘备抬手点了点徐庶,“元直莫要再试探,我与贤侄一见如故,如今已结为叔侄。不过他確实是一位大才,至於和孔明先生相比......”
陆杰开口谦虚道:“那我肯定是远不如孔明先生的。”
“贤侄不必如此过谦。”刘备开口勉励道,“在我看来,贤侄与孔明先生各有所长,皆为大才!”
陆杰的才华如何,刘备通过这一路的面试,早已心中有数了。
经过现代教育培养出来的大学生,或许在具体事务上还有些生疏,但看问题的思维却是相当敏锐,而且知识面广,绝对称得上一句人才。
要在这个时代把人才按素质排个高低的话,陆杰不说算上上之才,怎么的也能算是个中上了。
再加上他脑子里远超时代的那些东西,绝对算是上上之选。
徐庶听刘备对陆杰如此推崇备至,心下更为好奇。
“不知陆先生师承何处?家出何门?”
这个问题,陆杰可不好回答。
刘备一手扯住徐庶,打岔道:“元直且隨我同行,这几日我不在新野,城中可有什么事吗?”
徐庶那也是人精,见刘备如此说,也就明白,陆杰不方便回答,顺势便换了个口风。
“天寒地冻,乡间百姓倒也无甚大事。只是曹操那里却有一个消息,主公听了或许会心有触动。”
刘备闻言一愣:“难道曹操要南下了?”
说著,他看了眼陆杰,按陆杰的说法,曹操应该是明年春季之后才发兵南下的吧?
陆杰见状也紧盯著徐庶。
徐庶也有些愕然:“主公难道已经知道了?”
“曹操真要南下?”刘备紧张了起来。
他心中暗道:“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蝴蝶效应?”
这几天的功夫,刘备著实从陆杰那里学到不少新词。
徐庶赶紧解释道:“天寒地冻,曹操自然不会如此不智,只是南下之事怕是已成定局。”
“北方有消息传来,曹军於白狼山阵斩乌桓首领蹋顿,隨后屠柳城。受到震慑的辽东公孙康將袁绍二子首级送往曹军帐下,曹军北方已彻底平定。”
以古代的传讯速度,再加上战乱,从遥远的辽东將消息传到南方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虽然曹操如今已经班师了,但袁绍二子的死讯到这时才传到刘备这里。
谁知,出乎徐庶预料的是,听到曹操后患已平的刘备却没有丝毫担心之色。
相反,他甚至还像是鬆了一口气。
“主公。”徐庶忍不住进言道,“天下纷乱至今,曹操的心腹大患只余主公一人了。待他来年修整完毕,必然南下来討荆州,主公必须早做准备啊!”
“元直所言有理。”刘备頷首,“只是我等客居於此,需待刘使君有决,我等方可备敌。”
徐庶不明白,自家主公怎么去了一趟臥龙岗,整个人好似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主公,刘......荆州毕竟年迈!”徐庶强忍著直呼刘表其名的衝动,“又一向优柔寡断,身旁又有蔡瑁这等小人諂言,如何能应敌?”
“我知矣,我知矣。”刘备含笑安抚著徐庶,“只是我自有应对之法,待入城之后与元直详谈。”
刘备已经决定要告诉徐庶真相了。
他能用的人本就不多,自然没什么挑拣的余地。
而且就冲陆杰说的那句话,“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刘备也更信任徐庶了。
在真实的歷史上,曹操当然不会特地针对刘备麾下的一个谋士,徐庶之所以投曹,是因为老母在逃难时被南下的曹军抓住了。
为了保全母亲,徐庶才不得已投靠曹操的。
而徐庶在曹魏的仕途虽不能说不顺,但確实最后也没升到高位。
诸葛亮出陇右时听说了徐庶和石广元的官职,就曾感慨过二人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