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首辅,陛下尚且年幼,这正阳需要他来镇着。
“咚——”
“咚——”
“咚——”
三声响,新年至,爆竹起,烟花绽。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邱阳高举杯,“我在此以水代酒,祝各位来年身体康健、加官进爵、招财进宝。”
“邱大人身体康健、加官进爵、招财进宝!”,众人同举杯。
爆竹如惊雷般响彻大景上空,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火星四溅,光芒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也将这除夕之夜的气氛推向顶峰。
五彩斑斓的烟花也不甘示弱,竞相绽放。有如盛开的牡丹花,层层叠叠;有如星子坠落划破天际,美轮美奂;有如金色瀑布散落人间,巧夺天工。
“新春如意,柏酒浮香。”
“吉祥如意。”
“新年好。”
“恭贺新禧。”
吉祥的话道不尽,庆贺的酒喝不完,这边旅店四个身影趁着夜色前行,向着处烟花光亮、爆竹声走去。
正义的少年郎们要去守护这合家欢聚的时刻。
街市上热闹非凡,五彩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如同繁星点点,再加上火烛、烟花将这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熙熙攘攘,接踵而至,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节日的喜庆。大人们怀揣着对新年的憧憬,对来年生活的规划;孩子们则简单很多沉浸在好吃的、好玩的欢快之中,脸上得了压岁钱后的笑意都掩盖不住。
如此和美,连原本凌冽的寒风都暖化了、暖慢了,它放缓了脚步游荡在这人间欢乐之中,汲取这海晏河清的温暖之中。
在热闹喧嚣的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与周边人无异的男子,若是苏子恒在此定然能够认出此人,此人正是红熊,苏子恒曾在漂渺楼将他的命从鬼门关扯了回来。
命是被救回来了,可他再也无法习武。
失了武力的他没人愿意同他组队做些来钱快且多的“大事”,他在鸳鸯手那里习得了些许“顺手牵羊”的法门,只得做些“小事”,毕竟所获皆归属自己口袋的好事他自然不肯放过。
此时,他正在街上寻找合适的猎物。
不远处,一个富家小姐出现在街上。红色锦缎披风、金丝花纹、镶嵌着珍珠和宝石的帽子、精致的玉带以及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无一不彰显着她家庭富裕的身份,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孤身一人。
“店家,你这个白色狐狸面具是如何买的?”
“三十文。”,店家打量了她一眼,给出了一个两倍的价格。
“那我要两个。”,富家小姐愉快给了钱。
周围摊贩一瞧这人傻钱多的模样,纷纷高声呼喊自家的东西。
“姑娘,您来看看,我这可都是上好檀木和萦香纸制成的折扇,上头的题画是请了远近闻名的周覅子,字则是出自谷丹,今日除夕特惠,不要五百九九文,不要三百九十九文,只要一百九十九文。”
“我要这个,给我包起来,要包好看些。”,富家小姐一下就被摊位上的一副折扇吸引,素白为底,两串挂在枝头的葡萄晶莹剔透。
“好嘞,姑娘好眼光,这副画作仅此一副,你在整个大景都买不到一模一样的。”
她的出现,莫说吸引了整条街的目光,更是吸引了红熊的视线,如同恶狼看到猎物一般,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个钱袋子上。
他的脚步不急也不缓,就如同闲逛恰好经过此处一般,他与那位富家小姐的距离越来越近。
富家小姐又被另外一节铺子吸引了视线,又恰好买了的东西被左手拖着,将钱袋子的性状完全遮盖住,她无法注意到钱袋的情况。
红熊佯装在浏览商品,右手如同闪电一般伸出,直直朝富家小姐的钱袋子去了。
“住手!这里有扒手!”,忽然有人朝他大喊一声。
富家小姐闻声立即将钱袋握在手中。
红熊一惊,他再无机会,无暇估计其他,他转身就跑。
“多谢公子,莫不是公子,恐怕我这钱就要离我而去了。”,那富家小姐朝那见义勇为之人表示谢意。
“无妨,姑娘钱财还在就好。”,胡一手微微一笑,他早就盯着那人许久。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在玩些什么呀?”,王安学着苏子恒的样子把声音放的很慢,很柔,她缓缓蹲下身,融入这群四五岁的孩童之间。
她出了声,孩子纷纷转头看她。
“姐姐,你好漂亮啊。”
眼下的王安的确漂亮,平日或随意束发或盘起妇人髻,今日梳了一个十七八岁姑娘家的垂鬟分肖髻,双鬟婉约垂下,发尾梳成燕尾垂肩,娇俏灵动。
雾粉衣裙的底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