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一边被逼债,一边被人抢人,焦头烂额,进退两难。
这时候,陈安平极有可能从了。
孙梨是上河湾一朵,村里哪个大小伙不馋。
大不了到时候,少要一点彩礼。
第三,仙人跳。
这一计是绝户计。
只要孙梨缠住陈安平,衣服一脱,身上一抓。
孙有仁带人,將陈安平按住。
陈安平不想坐牢,只能娶了孙梨!
孙家欢庆一堂。
孙梨由哭转笑,感谢堂哥帮忙,保证她“老公”一定会帮大堂哥,把大堂哥调到公社去。
…………
陈安平回到家,已经放工了。
母亲、大妹、老二陈安兴,二妹,小妹,围著桌子,等著开饭。
母亲心疼道:“老大,你这不年不节地,不过日子了吗?”
陈母看著一大盆菜,又心疼,又生气,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儿子十八岁了,娶媳妇没一分钱,家里还队里几百块钱。
下个月,可能没米下锅。
儿子还这么不懂事。
四五块钱的东西,你直接吃了!
自己家有那条件吗?
陈安平不是小孩,早有办法。
他拉起母亲,低声道:“妈,你跟我来看!”
陈安平拉著母亲,来到臥室里,揭开一口大缸,一只脸盆大的老鱉,懒洋洋趴在水里。
“这是老鱉?”
“哪来这么大只老鱉?”
母亲惊讶道。
她也知道老鱉稀罕,值钱。
“妈,你说这只老鱉值多少钱?”
“不知道!
这么大的老鱉,一斤得要一块钱吧?
这只老鱉,不得值六七块钱?”
陈母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陈安平道:“妈你说的没错!
卖到村里,值六七块,没什么人买得起!
但是卖到公社,最少翻一倍!
如果卖到城里呢?”
陈母急道:“城里能卖多少?”
陈安平道:“不知道!
最少三四十吧!
遇到当官的,有钱的,多少钱都有可能!”
“高山老鱉,能长一两斤,就是老傢伙了!这么大的高山老鱉,是个宝贝,无价之宝!
遇到对的人,卖个百八十块钱,都有可能!”
陈安平忽悠道。
大老鱉的確值钱,但是能卖多少钱,要看门路。
陈母一惊,要是真能卖百八十块钱,家里就松活多了。
“去城里卖,很危险吧?”
陈母担心道。
陈安平笑道:“没事!”
“这玩玩意儿耐活,怎么都死不了。
我拎著去城里找二哥,谁能管得著?”
“真要有人查,我隨便往哪一扔。
这傢伙不会叫,也不会跳,谁能找我麻烦?”
陈母感觉靠谱,笑道:“好好好!
你跟安富打小要好,跟双生兄弟一样。
你俩一起去卖,安全一点。
卖完给安国一点,別让人白干!”
“妈,我知道了!
赶紧出去吃饭吧,再不吃都凉了!”
陈安平推著老妈出去。
……
陈母心疼地道:“你这孩子……有东西也不是这么造的!
这一盆菜,可以请一大桌客,好好感谢帮我们的人!”
“咱们自家吃了,全浪费了!”
陈安平笑道:“妈,你放心!
帮过咱们的人,我全都记在心里,会感谢他们的!”
陈母点头道:“去请你大伯来吃吧,你大伯没少帮我们。”
临吃饭才请客。
这是顺水人情,不太礼貌。
但是陈母顾不得了。
这一盆鱼,自家全吃了,实在太浪费。
叫他大伯来吃,好歹赚个顺水人情。
……
“老三媳妇,不用叫我,我自己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乐呵呵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老人,精神矍鑠,声音爽朗宏亮,端著一大海碗杂粮饭,笑呵呵进来。
陈母尷尬笑笑,道:“老大你別见外。
平儿这孩子,也不知道提前叫一声。”
大伯毫不介意,乐呵呵道:“不用叫!不用叫!
我听说平娃钓了这么多鱼,我自个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