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指的是他媳妇。
看他那模样,显然不是自愿的,更像是被硬打发出来的差事。
吴木匠媳妇心里叹了口气。
这赵四,在家被媳妇拿捏得死死的,在外又因为媳妇贪心惹事跟着丢脸受罚,也是难。
她看了看赵四那空着的另一只手,和挎着篮子有些别扭的姿势,顺口问了句。
“就卖这点?没别的一起捎上?”
若是有点别的山货一起卖,篮子也能装得满些,好看点。
赵四摇摇头,更窘迫了:“没……没了。”
家里的山货,但凡能吃的、新鲜的,早被他媳妇掐尖收拾了。
要么自家吃了,要么之前就摘去卖了,剩下的就是这摊上事的蕨菜干,还是个“戴罪之身”,卖了钱还得赔给人家一部分。
“那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吴木匠媳妇说道。她看赵四一个人,又拎着这么点寒酸东西,怕是到了草市也怯场。
赵四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吴木匠媳妇担着的那一大挑子各式簸箕,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小篮子,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但人家好意,他又不敢拒绝,只得点点头,闷声道:“那就麻烦吴嫂子了。”
于是,两人前一后,踏着晨曦,走上了新修的下山路。
吴木匠媳妇挑着担子,步子稳当,扁担随着她的步伐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赵四则沉默地跟在一旁,手里的篮子似乎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