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翻腾。
她早就猜到几分,但亲耳从李肃口中听到这近乎默认的不管,仍是感到一阵寒意。
家暴从来都是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若是没人管,就算这次将春娘救了回来,难保下次不会再出现相同的情况。
林禾站起身,再次行礼,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民妇明白了,多谢李大人解惑,既如此,民妇便不再打扰。春娘母子之事,民妇……再想别的法子。”
李肃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忽而又开口道:“林娘子。”
林禾驻足回首。
“野猪岭新立,规矩初定,有些事,官府鞭长莫及,或力有不逮,然乡里守望,民间自约,有时亦能成方圆。”
李肃的目光带着些许深意。
“林娘子行事有度,果决明理,于野猪岭众人心中已有威望,如何安顿那对母子,如何警示如刘三之辈……或许,可于情理与乡约之中,寻一可行之道。”
这近乎是某种默许和提示了。
林禾眸光微动,深深看了李肃一眼,再次敛衽。
“民妇,谨记大人之言。”
退出县衙书房,傍晚的风吹来,带着凉意。
沈大山迎上来,低声问:“娘,怎么样?”
林禾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望向野猪岭的方向,那眼神里的些许彷徨已然褪去,重新变得冷静而坚定。
“官府有官府的难处,管不了,或不愿深管。”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但咱们野猪岭的事,不能没人管,清官难断家务事?那就不劳烦清官来断了,咱们自己,来立这个规矩!”
林禾刚迈开步子,往外走就听见武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