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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下的稻子在身后堆成小丘,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边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衣服。
他只把颈后的汗巾扯到额前一抹,汗珠滴进一旁的水稻田里,手却没停过,镰刀依旧稳稳地贴着地面起落。
王三娘的动作慢些却格外规整。
她割稻时左手总会在稻丛倒地前轻轻扶一把,让稻穗都朝同一个方向,连稻秆根部的泥点都尽量蹭掉。
见沈大山身后积了半捆稻子,她便放下镰刀,蹲下身从稻丛里抽出三根柔韧的稻草。
左手按住稻秆中部固定,右手将稻草绕着稻丛缠两圈,拇指抵住绳结猛地一拉,结头瞬间收紧。
再把稻穗顶端捋顺,一个方方正正的稻捆就立在了田埂边。
林禾和沈大山是割水稻的主力,王三娘则跟在身后帮忙把水稻捆好,方便后续挪动。
大妞和二妞也有任务,她们在田埂旁的水稻比较稀疏的地方割。
大妞手里握着的镰刀对她而言太大了,每次只拢七八根稻秆,刀刃贴着泥面慢慢割,生怕割到根须。
割完后她会把稻穗摆得和王三娘的稻捆一个方向,小手在稻穗上轻轻拍两下,检查有没有谷粒掉落。
二妞性子急,拢稻时手劲没个准头,稻秆歪歪扭扭缠在一起,手里的柴刀没割透就往起提,稻穗晃得谷粒簌簌往下掉。
她瞧了赶紧缩回手,盯着地上的谷粒皱着眉轻叹一声:“嗨呀!怎么这些水稻一点都不听话!”
割了几下水稻,都把二妞从可爱小仙女愁成小老太了。
二妞想蹲下去捡又怕踩坏稻根,只好咬着唇放慢动作,学着姐姐的样子一点点割。
她平素就没什么耐性,这样的活儿可把她愁坏了。
林禾起身擦汗的时候瞧见二妞的样子,开口唤她。
“二妞,你过来。”
“奶奶,你喊我做什么?”二妞皱着眉,满脸写着沮丧。
“你不用割水稻了,你拿着竹篮去下面的田里找一找那些掉在田里的稻穗,找到之后都放在竹篮里。”
林禾将放在田埂上的竹篮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