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身体后仰失去平衡的瞬间,他的右手顺势向前一探,胡乱中努力碰到了黑髮女孩握著匕首的手腕!
剎那间,黑髮女孩前冲的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停止!
她浑身一僵,仿佛体內的力量瞬间被抽空了一大半,那双原本冷静锐利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与此同时,被路明非护在身后的红髮女孩,似乎因为在扑空转身过来看到攻击者近在眼前,情急之下,再次从后面扑上来,似乎想抱住路明非的腰把他拉开。
路明非正后仰著,感觉背后有动静,下意识又抽手往后一推,手掌正好按在了红髮女孩的肩头。
“唔————”红髮女孩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她变成了一个標准的“鸭子坐”姿势,小脸上满是茫然和委屈,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路明非的后背。
前面的黑髮女孩虽然手腕被制、身体僵直,但战斗素养极高,几乎在受制的瞬间,左拳已经带著风声直捣路明非的面门!
路明非赶紧又把右手缩回来,堪堪在拳头击中自己之前,挡在了脸上!
拳掌相接,黑髮女孩本以为对方会跟蹌后撤,却没想到,一股更强烈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她双腿再也无法支撑,闷哼一声,直接半跪在了地上。
“餵————”见她消停,喘著气的路明非开口问话。
没想到半跪在地的黑髮女孩又猛地抬起头,面罩之上,那双眸子骤然亮起了灼热的金色!
黄金瞳!
她艰难地颂念起古老晦涩的龙文,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
隨著她的吟唱,一个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急速展开,空气中瀰漫起锐利的气息。
她身上藏在战术服各处的十几把薄如柳叶、寒光闪闪的手术刀,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瞬间悬浮而起,刀尖齐刷刷地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路明非!
“不要————逼我————”面罩后面,传来她压抑著痛苦和决绝的声音。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路明非就赶紧把自己的右手往前伸,在那无形的领域里胡乱搅和了两下。
仿佛肥皂泡被戳破,那刚刚成型的、充满锋锐杀机的领域,瞬间崩溃,消散於无形。
女孩再度大惊失色,但根本无法阻止,只能肩膀一垮。
隨著领域崩溃,她周身所有悬浮著的手术刀也如同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叮叮噹噹地掉落一地,在寂静的巷子里发出清脆的迴响。
这下,才算真正告一段落了。
路明非喘匀了气,先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红髮女孩还保持著鸭子坐的姿势,小手揉著刚才被路明非推到的肩膀,歪著头,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看看路明非,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黑髮女孩。
“还挺萌————”路明非心里飘过这个想法,隨即赶紧甩甩头。
他转回头,看向半跪在地的,气息更加萎靡的黑髮女孩。
“这下能好好说话了吧?”路明非稍微放鬆了一点手上的力道,但依旧没鬆开:“你谁啊?”
黑髮女孩剧烈地喘息著,黄金瞳的光芒黯淡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警惕。
她瞪著路明非,反问道:“你又是谁?”
“哦,拆腻日!能听懂人话真是太好了。”路明非仿佛遇到了知己般感慨,隨即换上一副试图讲道理的语气:“那拆腻日不坑拆腻日,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唄?”
“干嘛跟这傻妞过不去?”
“多说无益。”黑髮女孩別过头,声音冰冷:“你既然是那个日本女人的保鏢,直接杀了我就行。”
路明非被噎了一下。
隨后忍不住吐槽:“————你以为你圣骑士啊?只要被俘虏了就来一句咕,杀了我吧”,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摆烂或者哦齁”啊?”
女孩皱起眉头,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无法相信,似乎真的想不通,到底从哪儿冒出来这么一个神经兮兮的和他差不多大的傢伙,就忽然把局面变成了这样。
“姐姐,你搞搞清楚好吧?”路明非只是继续尝试讲道理:“这是华国的地盘啊,法治社会啊!”
“我作为一个见义勇为的高素质路人,没直接报警,而是给你机会说说苦衷什么的,比如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呃,破碎的你————?已经非常耐心非常善良了。”
“像我早些时候在阿美那边旅游,看见这种事就完全不奇怪,毕竟那儿人杰地灵”嘛,可发生在这边,就真的很莫名其妙啊。”
说著路明非又侧了侧身,让黑髮女孩能更清楚地看到后面依旧鸭子坐、一脸无辜茫然的红髮女孩。
“你看看,就这么一个天然呆的蠢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