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永冻的昨日
得异常抗拒。”

    “起码短时间內,这座城市不会有其他人来的。”

    “原来如此——”

    路明非瞭然道:“奥丁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幕吧?”

    “他以整个城市的人作为胁迫,逼我赴约——真是,低劣又有效啊。“

    “所以,”零冰蓝色的眼眸凝视著他,最后次確认:“还是要去吗?”

    路明非转过头,看向零,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笑容:“走吧。”

    “就像我们以前一样——你总是陪著我。”

    零呆住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匣子,一些模糊而温暖的碎片翻涌上来,让她一时失语。

    路明非看著她愣住的样子,语气轻鬆了些:“路上我慢慢和你说。”

    前方的道路已经被横七竖八的车辆和杂物彻底堵死,无法再通行。

    他们便弃车步行,朝著那“邀请”指引的相反方向,也即是旧金山一处较高的地標一一科伊特塔走去。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不差这一会儿了,想必那位志在必得的幕后者,也不会急於这一时。

    浓雾瀰漫的街道上,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死寂中迴响。

    路明非开始用平淡的语气,讲述那个关於黑天鹅港的梦境。

    从他是如何作为一个幽灵般的存在甦醒,如何观察著一切,如何被那朵“冰原上唯一的朵”吸引,到他们秘密的相识,雷娜塔的狡黠与脆弱,梆子声的控制,他帮她报復安东,以及他如何慢慢想起自己的名字.

    隨著他平铺直敘的陈述,零的记忆也如同被春风解冻的溪流,渐渐復甦、串联起来。

    但她只是沉默地听著,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却始终没有打断。

    直到路明非的讲述推进到他们趁著路鸣泽製造的大混乱,逃离了燃烧毁灭的黑天鹅港时,零才缓缓开口,接续上了那之后,她自己也渐渐復甦的记忆:

    “小男孩和小女孩——彼此依偎著,在西伯利亚的无尽冰雪中——.”

    黑天鹅港的毁灭与燃烧被远远拋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西伯利亚无边无际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的白色荒原。

    风,是这里永恆的主宰。

    它永不停歇地呼啸著,捲起地面上的粉雪,形成一道道移动的、令人睁不开眼的白色烟尘,打在脸上像细密的冰针。

    温度低到难以想像,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霜,掛在睫毛、眉梢和破旧衣服的纤维上。

    天空大多数时候是铅灰色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偶尔露出一角惨白的太阳,也毫无暖意。

    雷娜塔和路明非,两个刚从囚笼里逃出来的孩子,身上只有单薄的、从港口杂物间翻找来的旧衣服,脚上的鞋子也不合脚。

    他们一无所有,除了彼此。

    一开始是漫无目的的奔跑,只想离那片燃烧的港口越远越好。

    但很快,体力的消耗和环境的严酷就让他们慢了下来。

    “往——往哪里走?”雷娜塔喘著粗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著肺部,看向身边同样脸色苍白、却异常沉默的路明非。

    他似平在感受著什么,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此刻却像在捕捉风中无形的信息。

    “那边。”他指著一个方向,那里有稀疏的、耐寒的针叶林:“有树林——可能能找到遮挡,或者——吃的。“

    他的声音依旧乾涩,但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

    后来雷娜塔才知道,他那近平本能的、对环境和潜在危险的感知,早就揭示了他某种决定性的本质——她並不想要的本质。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及膝的积雪中跋涉,每一步都异常艰难,积雪下可能藏著坑洼或断枝,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寒冷是无孔不入的敌人,手指和脚趾很快失去了知觉,脸颊和耳朵被冻得发麻、刺痛,飢饿感也如同附骨之疽,开始啃噬他们的意志。

    他们学会了寻找背风的雪坡或岩石凹陷处躲避最猛烈的风雪。

    路明非会用手扒开表层的浮雪,挖出下面相对紧实一些的雪洞,虽然依旧寒冷,但至少能避开那割人的寒风。

    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分享著彼此那点微不足道的体温。

    寻找食物是最大的难题。

    路明非偶尔能凭藉他那奇怪的感知,找到一些被积雪半掩的、乾枯的浆果丛,上面可能还掛著几颗冻得硬邦邦、酸涩无比的残果。

    或者,他能发现某些树皮下藏著的、休眠的昆虫幼虫。

    一开始雷娜塔噁心得不敢吃,但看到路明非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强烈的飢饿感最终战胜了噁心。

    那味道雷娜塔始终无法接受,儘管她后面还吃了很多。

    他们也曾幸运地找到过一窝不知名鸟类的蛋,早已冻裂,里面的蛋液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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