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闷棍敲得七荤八素、还在努力想把眼镜扶正的男人,问道:“喂,你谁啊?跟著我们想干嘛?”
这男人显然不是什么硬骨头,剧痛和零那冰冷的眼神让他瞬间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他扶著晕乎乎的脑袋,倒吸著凉气,老实交代,零则翻译他吞吞吐吐的话:
“我我就是个接活的猎人协会內部悬赏调查沼泽活尸,我也来了刚才,刚才在那边偶然看到你.”
他指著路明非,眼神里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看到你徒手就把那些活尸身上的异常能量,还有那几个傢伙的言灵给—弄没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能力!就·就动了歪心思。”
“阿美这边,有些地下势力专门搜罗有稀有言灵或者特殊能力的混血种,抓回去研究或者—.—贩卖,能值大钱!我看你们面生,不是本地人,就想—.就想—
他说著,赶紧把自己身上的钱包掏出来,把里面所有的现金一一厚厚一叠美钞,都双手奉上,语气恳切地求饶。
“哥,姐!爹地!是我有眼无珠!看走了眼!冒犯了二位!这些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了!”
为了活命,这“爹地”叫得也太顺口了,看来没少干。
路明非听得一阵无语,搞了半天,他是被地头蛇当成了奇货可居的“稀有品种”?
这个国家真是·
他本来也没打算把这傢伙怎么样,正想挥手让他滚蛋,零却先一步上前,冷冷地开口:“手机,还有所有拍摄设备。”
男人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身上的手机、一个微型运动相机,犹豫了下,看零还死死盯著他,便又把一块偽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头也交了出来。
零接过,手指微微用力,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和碎裂声后,这些设备彻底报废。
“滚。”零吐出一个字。
男人如蒙大赦,也顾不上心疼设备,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连那叠钱都忘了拿。
路明非捡起地上的钱,掂量了一下,隨手塞进口袋:“算是精神损失费了。”
他並没有把这段插曲太放在心上,只当是旅途中的一个意外。
狂欢节的尾声在喧囂中落幕,路明非和零隨著散去的人流,回到了暂住的地方。
次日,告別了这座瀰漫著爵士乐、巫毒传说与潮湿水汽的城市,他们驾驶著那辆福特探险者,再次驶上了宽阔的州际公路。
车窗外,南方的葱鬱景观逐渐向中西部广平坦的农田过渡。
天空高远,云层舒展。
零坐在驾驶位,专注地看著前方无尽的路。
路明非则靠在副驾,看著后视镜中不断远去的纽奥良天际线,又將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以前,还在苏合干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