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適时地拿起遥控器,打开了房间的电视。
屏幕上,新闻频道正在播报全球范围內“雾气感染事件”的最新情况。仅仅隔了一天,代表感染区域和病例激增的红色標记,就在世界地图上更加刺眼地蔓延开来。
“怎么扩散得这么快?”路明非坐直了身体:“明明苏合和文楚市周边都已经控制得很好了,华国其他地方也提前做了那么多封控措施—”
“你要挑战那些国家引以为傲的『自由”观念吗?”零淡淡地说:“在那些地方,想要实施像这里一样严格的封城措施,几乎是不可能的。市民的意愿和所谓的“权利”,不会允许。”
“所以,哪怕这病毒本质上还是人类世界的產物,並非什么超自然力量直接攻击,也能靠著这种『自由』,轻而易举地突破所有防线,毫无阻滯地扩散?”路明非的声音沉了下去。
“恐怕是的。”零肯定了他的猜测,同时用手机调出了一些国外社交媒体上流传的、
关於感染者具体情况的报导和视频。
画面中,虽然大部分年轻和中年感染者只是表现为持续高烧、虚弱和呼吸道不適,对於医疗资源充足、身体底子好的人来说並非立刻致命。
但对於那些本身就患有基础疾病,或者免疫力低下的老人、儿童,这病毒就成了催命符,极易引发严重的併发症。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可怕啊—.”路明非喃喃道。
“传染性强,对大部分个体致死率又不算极高,那么它的传播就会像野火一样,没有尽头,直到烧光所有能烧的燃料。社会停摆,医疗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你要去吗?”零第三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他,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真正的决定。
路明非与她对视看,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这种关乎全球命运的大事,轮得到我这个高中生来操心吗?难道这个世界的掌权者们,那些掌握著巨大资源和力量的混血种家族和组织,都是草包?”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看透般的冷静。
“如果人类世界的秩序真的因此崩塌,必然也会严重影响到混血种社会的稳定和生存。等到他们切身感受到切肤之痛时,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对付幕后的黑手。到时候自然有高个子顶著。”
“这就是你的结论?”零轻声问。
“是啊,”路明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略带惫懒的笑容:“为什么要傻乎乎地奔赴一个明摆著的陷阱?我又不是单刀赴会的关二爷。”
“好。”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继续为他按摩著肩膀。
就这样,路明非打定了主意,安心地在这间临时落脚的酒店房间里修养起来。
原本还担心厕所爆炸事件会引来不必要的深入调查,但苏恩曦的善后工作做得极其到位。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招来的人迅速处理了现场,將痕跡偽装成诸如老旧管道瓦斯泄漏引发的意外爆炸。
儘管仍有疑点,但在缺乏直接证据、且警方难以想像“人体自爆”的情况下,事件最终以意外事故定性,慢慢平息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路明非便在零越来越嫻熟、越来越有模有样的“女僕服务”下,安心休养。
他刷刷手机,看看新闻,偶尔在群里冒个泡,逗弄一下因为找不到他而气急败坏、在线上各种“通缉”他的夏弥。
夏弥除了偶尔靠看身为高阶龙类的赖皮能力在城里瞎逛,大部分时间也还是窝在了社团活动室,她埋怨路明非孤立她不找她玩,也吐糟封城真没意思,大家都跟老鼠待在洞里一样憋屈。
也和苏晓橘聊聊近况,听她诉苦,出不了门待在家里,就得被迫和老爸学习商业知识,虽然路明非觉得她挺习惯的。
或者听听柳淼淼新发的小曲,看她录製的弹钢琴的视频,似乎除了钢琴她在借著这个时候,练习以前搁置的其他乐器。
甚至还能跟楚子航吹吹水,討论下线上课程和遥遥无期的期中考试,哪怕只能通过网络,楚子航也在尽力维持仕兰学子们的秩序。
他的身体在零的精心照料和龙血残留效果的滋养下,一天天好转。
某天下午,零在为他整理好床铺后,忽然提议:“要不要出去逛逛?”
“出去?”路明非有些意外,“现在封城呢,怎么出去?”
“麻衣回来了。”零解释道:“她找到了一条安全的路线,可以避开主要监控和巡查。薯片也会在我们出去的时候,暂时屏蔽掉相关街道的监控系统。”
路明非受宠若惊:“至於吗?搞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让我出去放个风?”
零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持:“大家都很想你早点恢復健康。
適当的户外活动有助於康復。”
路明非看著她认真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