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格外清晰。
路明非从惊了变为懵了。
这算什么展开?专门堵著他上厕所,就为了给他行个大礼?
放在小区或家里还能当提前拜大年要红包,放在他坐著的马桶前,那他只能当做对方来等他出餐了。
“大——大人!”那男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出来,头埋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饶、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出现在您面前——”
大人都来了,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奇葩。
“你谁啊?”路明非眉头微皱:“串门串到厕所门来了。”
“您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毕竟当初当初您做掉那么多高阶混血种,漏掉我这种只会逃命、藏头露尾的老鼠————·很、很正常———.”男人语无伦次,身体抖如筛糠:
“我—我不想惹您—更不想看见您!真的!我发誓!我躲都来不及”
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路明非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这种情绪,完全不像偽装。
这让他更加困惑。
“你到底在说什么?”路明非一头雾水,声音也冷了下来:“什么高阶混血种?我做什么了?”
“不—.不要紧!不要紧!”男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惊恐地乱.,仿佛怕被谁听到:“我—我只是个跑腿的—传话的—迫不得已才”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室息般的语调吐出最关键的信息:
“他——..让我告诉您—”
“如果想阻止这一切·就就去阿美吧。
话音落下,那男人像完成了某种可怕的使命,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恐惧的喘息。
他不敢再看路明非一眼,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隔间。
路明非也勉强衝出去,见零已经动手,儘管穿著女僕长裙,却丝毫不耽误她乾净利落地將对方压制在地。
“不,不,我已经做到了饶了我!”那男人却再度惊叫:“啊,啊啊啊,不,饶了我一”
路明非头皮一炸,那男人话音未落,一股极其突兀又极其狂暴的能量波动就从他体內猛然爆发出来。
一时间身边也无可以投掷的东西,他只能朝零喊:“把他丟出去!快!”
零果断执行,路明非也尽力扑向零。
男人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还没落地就轰然爆炸,与此同时路明非的左手已经环过零纤细的腰身,右手向前伸出。
“轰一!!”
一声沉闷却威力惊人的爆响在狭长的走廊里炸开,先是摧毁四周墙壁,又在触及路明非身前时如泡沫般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