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恋恋不捨地最后望了一眼天空,小跑著跟上路明非的脚步。
他们沿著校园边缘的小路向后门走去,喧囂声渐渐远去,只剩下鞋底摩擦落叶的沙沙声。
就在即將踏出校门的那一刻,无人机群突然开始了最后的表演。
夜空中,无人机群正在组成最后一个图案一一一颗巨大的心形,周围环绕著无数小星星。当这个图案完成的瞬间,所有无人机同时释放出细小的萤光粉末,如同星雨般缓缓飘落。
人群再次沸腾,有人尖叫,有人拥抱,更多的情侣趁机牵起了手。
整个广场沉浸在浪漫而热烈的氛围中,在无人机组成的星辰之下,每一张仰起的脸庞都被镀上柔和而美好的光辉。
路明非和夏弥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这绚烂的一幕。
光点映在他们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他们站在光影交界处,既在场景之中,又仿佛置身事外。欢呼声从远处传来,却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真好啊”路明非轻声说:“对么,夏弥同学?”
夏弥证了证,转过头,恰好撞上路明非用余光警来的视线。
男孩嘴角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捕捉到她方才出神的模样。无人机的流光在他眼角跳跃,將那份促狭映得格外鲜活。
她下意识地也抿嘴笑了,像被传染了某种隱秘的欢愉。
目光重新投向夜空时,所有无人机同时亮起最耀眼的光芒,在夜空中拼出“仕兰”两个大字,
隨后如烟般四散开来,划出无数道璀璨的光痕,下方的欢呼声如浪如潮。
人间璀璨,不外如是。
且今夜,又格外地与眾不同。
“嗯,”夏弥的回答融进夜风里,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真好啊。”
校门外,城市的霓虹已经亮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灯火阑珊的街道,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而在他们身后,仕兰中学的星火仍在继续燃烧,照亮了这个不平凡的秋夜。
学生会聚餐的餐厅位於仕兰后门街最繁华的地段,水晶吊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铺著雪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从冒著热气的铁板牛排到堆成小山的海鲜刺身,琳琅满目得像是要把白天的疲惫都补偿回来。
苏晓橘站在餐厅中央的香檳塔旁,水晶杯折射的光斑在她脸上跳跃。
她今天也穿著最標准的、自加入学生会后就很少变化的仕兰中学校裙,领口別著学生会的银质徽章,发梢还沾著星火节彩带的碎屑,却丝毫不显狼狈。
“今天辛苦各位了。”她敲了敲香檳杯,清脆的声响让喧闹的餐厅瞬间安静下来。
十几个学生会干部和一眾风纪委员临时工都齐刷刷转头,正在偷吃甜点的夏弥见这气氛,也赶紧擦掉嘴角的奶油。
“星火节第一天接待游客超过两万人次,没有发生重大安全事故一一”苏晓橘翻开手机备忘录,数据像流水般自然淌出。
“戏剧社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上了同城热搜第三,无人机表演视频转发破十万,连市教育局官微都点了赞。”
角落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宣传部的眼镜学妹激动地推了推镜框,小声对同伴说:“小天女连这个都知道,我统计表还没做完呢.....
“但问题也不少。”苏晓橘突然话锋一转,指尖划过屏幕:“后勤组准备的急救箱少了三卷绷带,志愿者交接班出现半小时空档,还有一—”
她突然看向文艺部部长:“你们联合动漫社搞的鬼屋里,coser演技太好,嚇哭了五个小学生,人家家长都投诉到校长信箱了。”
被点名的男生差点被果汁呛到:“那、那是剧情需要...
“明天换成《爱丽丝梦游仙境》。”苏晓墙不容置疑地拍板,转头又对风纪委员部长说:“你们组今天处理纠纷近100起,但记录只写了60多份。”
她晃了晃手机:“格式也有问题,我刚把模板发群里了,后面记得补。”
原本瘫在椅子上的风纪委员们顿时哀豪一片,副部长林学姐扶额苦笑:“这丫头是装了监控吗?我们明明分散在六个区域路明非端著餐盘穿过喧闹的人群,水晶灯的光晕在苏晓墙周身镀了层金边。
她正被七八个部长围著確认明天的流程,偶尔蹦出几句“动线要重新规划”、“备用电源检查过了吗”之类的麻烦术语,连楚子航都微微頜首,冷峻的眉眼间罕见地流露出讚赏。
看来经过在大型活动星火节的初步“试炼”后,小天女本就节节攀升的地位进一步上涨了,已经快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程度了,连办公室的文书学姐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儘管她现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