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真要说的话,在这个雨落狂流之夜里,路明非要比他爹靠谱。
“动手吧,”路明非只是警了眼上空就继续道:“不过注意分寸,刪除我的出现、以及会暴露你身份的部分就好,別伤著脑子。”
“用你提醒?这活儿我熟得不能再熟!”面具人伸出手,直接按在楚天骄的脑门上。
“刪除?慢著慢著!你们不会要把我的记忆一一”楚天骄刚想大吼,忽然就感到强烈的昏沉,隨后直接失去了意识。
楚子航回到地面,正好看见楚天骄晕倒在路明非怀里,不过生命体徵明显,像是睡过去了一样。
见他过来,路明非直接让出位置。
“他怎么了?”楚子航问得委婉,这里更准確的问法应该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大概是忘记了一些事,”路明非倒也没想隱瞒,直言不讳:“关於我,关於她“
反正你放心,你开车赶回来救他的部分肯定还在,不过过程大概没这么夸张就是了。”
听路明非说起这个,楚子航也才反应过来。
关於路明非-桥头的通晓和交易,粉碎命运之枪和揍飞奥丁的强大能力,还有,与旁边那位龙王的诡异关係原来他邻居的这个小些的男孩,藏著这么多不可思议的秘密。
“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路明非说完后问:“你爹身份不一般,可能是什么神秘组织的特工,我没办法”
“没办法像相信我那样相信他对么?”
“嘿,和会长你交流最省事了,不像某个傢伙嘰嘰喳喳的,理解起来还费劲得很。”
“你不隨口低毁我两句就浑身发痒是么?”一旁的面具人冷声道。
“我明白了,那么—
楚子航看著面露警惕的面具人,又看看一脸轻鬆的路明非,也没怎么迟疑,直接就俯下身,把脑袋凑到面具人手前。
“还是连我的一起吧,以防万一,这样也能让你们更加安心。”
路明非异地眨眨眼,面具人则反应更大地疑惑起来。
他们不禁对视一眼。
[看吧,我就说楚子航这边不用操心,就你自己神经兮兮的!这是路明非的眼神。
[谁知道他这么呆啊!这能怪我?!]这是面具人的不忿。
[呆你妹啊,这是甩你八百条街的美德!而且你追他到底追到哪里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追人哪有那么麻烦,明明隨便说几句话拋个媚眼就行了,是楚子航自己没品而且我干嘛要对他那么费心,主要还不是为了他爹老实说要不是他爹年纪大了点,没离婚前我又小了点,直接一步到位去勾引—]
“我靠你这个变態!”路明非一时没忍住,直接骂出了声。
“变態?”低头的楚子航浑身一震,迟疑又不解地看过来。
“咳,不是说你!”路明非尷尬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知道我相信你才没怎么隱瞒的,后面应付好你爹就行了。”
“-我知道了。”见路明非拒绝了一併消除他的记忆,楚子航也没扭捏。
正当他们说著,一阵湿润的气流忽然从天际吹来,渐渐的,又变成夹杂著雨滴的大风终於,尼伯龙根的碎片如萤火般在暴雨中消散,沥青路面重新显现出星海高架桥的黄色標线。
颱风卷著雨幕抽打在他们身上,远处城市朦朧的灯火刺破了黑暗一一他们已经站在在现实世界的桥中央。
“这才是真的结束了。”路明非轻声道,望向明明只是短暂消失、却仿佛阔別很久的雨夜中的城市。
“还有其他事没做完或要交代吗?”楚子航已经背著楚天骄。
这时他才发现父亲伤得远比他想像的还要重,要不是血统足够高,早在他赶回来前就该不行了。
“没有,当然没有!”路明非转过身,背对著颱风中仿佛在左右飘摇、甚至变得朦朧不清的苏合市,对楚子航露出熟悉的、轻鬆又慵懒的微笑:
“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当你能再次望见那些勾勒出我们生活的建筑线条,以及为其镀上各种色彩的绵延灯火——-那就一定,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就像这场看起来很嚇人的颱风,十几年来,其实苏合市经歷过很多次了,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不必害怕这样的雨夜。现在带著你老爸回家就好,今晚会有好眠的!”
楚子航证住,不禁顺著路明非再度转身的视线,也去望向那再熟悉不过的楼群和灯火.今天的风雨真的很大,天色暗得要把一切都吞没,但正如路明非所说。
他依旧看得见城市。
那么或许真的———一切都没问题了。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楚子航点头:“应该是去住医院,如果我妈打电话后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