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白的旧工装衬衫领口內侧,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边缘不规则的污渍!那顏色.是已经乾涸的暗红色一一血跡!
几乎是同时,楚天骄的手腕搭在方向盘顶端换挡杆旁,袖口因为动作微微擼起了一小截!就在他手腕的內侧,一道约莫两寸长的、刚刚结疝不久的狞疤痕暴露了出来!疤痕很深,边缘红肿,
显然是利器或猛兽造成的!
楚子航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狼狠住!瞳孔骤然收缩!
昨天家长会的仓惶离去.今天的迟到这满身的血腥气和新鲜的伤口!
是了,他听同学提起过,这个男人不仅经常跟黑太子集团老板去女人扎堆的地方应酬,有时还鬼鬼票票地从巷子里出来看来作为老板御用司机,除了开车,要乾的脏活还不少嘛!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楚子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抑制的惊怒和质问,彻底打破了车厢內压抑的沉默!
“啊?没没什么!儿子你看错了!昨天帮老板搬货,不小心在仓库里被铁架子·颳了一下!小伤!不碍事!”楚天骄语速飞快,迅速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眼神闪烁不定地又补一句:“你別担心,我有分寸的。”
“颳了一下?!”楚子航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著楚天骄试图躲闪的眼晴:“刮一下能刮出这么深的刀伤?!能流这么多血?!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麻烦?!”
怒火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瞬间爆炸!
“还你有分寸你的分寸就是连家长会都能中途丟下我跑掉?你的分寸就是这么多年,连每个月一次的探视都时有不来?!”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而且你不觉得你作为一个男人很失败吗?!你当初离婚时承诺我妈的什么?!你说会让她过上好日子!你说会好好照顾我!你又做到了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窝囊样!开著一辆借来的破车!做著给人当牛做马的司机!连自己的儿子都照顾不好!你觉得这样的你,配得上我妈吗?!”
“你不仅没本事!还没骨气!每次见到『爸爸”那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模样都让我噁心得想吐!我寧愿没有你这个父亲!”
车厢內陷入一片死寂。
楚天骄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他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楚子航那些字字如刀的话语,狠狠在他的心上!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痛苦和愤怒在他眼中交织翻滚,最终化为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爹——的確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爸爸——对不起你们娘俩——”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下一个字重逾千斤:
:“....—但你—不是废物。”
“可能还挺厉害的。”
楚子航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所有的愤怒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嘲讽点燃!
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鄙夷和愤怒:“那这么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了?为了我和妈妈能过上有钱人的好日子,才忍辱负重地放手!你能要点脸吗?!”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楚天骄嘿著。
话音落下,前方的道路忽然变宽了些,
星海高架桥的入口,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赫然出现在沱大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