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朕砍了你
上来就给她来个这样大的,不禁咬牙切齿地低声咆哮:

    “你个逆臣!朕砍了你!”

    谁知华晋丝毫不惧,甚至只当她在撒娇,跨坐在马背上两手一揣:

    “臣今日出门前算了一卦,主上不会砍了臣的,且臣去洛阳这一行会很顺利!”

    李希捏住眉心。

    “主上也别光顾着生气,回去好好读上一读,”她笑得古怪,“说不定你会很喜欢呢?”

    在她身后,她一众师姐妹们扬着别无二致的似笑非笑瞅着李希,一看便全是“共犯”。

    看着这些笑容,李希心里的预感更坏了。

    “……好,你很好。”罢了又不甘心地骂道,“给朕滚蛋!”

    在皇帝友爱的送别声中,华晋调转马头,一扬鞭。

    “走咯!主上丈量田亩,我等丈量天下……”留下一串肆意昂扬的笑声。

    身后,李希抱着臂,“呸呸”地吐-出她们马腿溅出的土,压着嘴角轻斥:

    “小混-蛋一个!”

    转过头对上席旻的眼:

    “说说吧,你义兄怎么了?”

    席旻撇了撇嘴:

    “病了。”

    李希皱眉,心里不大相信。

    “无端端的便病了?”

    不料她话音未落,就见席旻当着她的面翻了一个硕大的白眼,还冷笑了一声:

    “‘无端端的’?陛下若不信,自己去瞧瞧便是。”

    他这般说了,李希自然便知温逊是真病了,也顾不上席旻的不敬,自顾自犹豫起来。

    连日的紧绷叫她有些疲惫,她没有把握此时不带着政务同温逊见面,是否还能将那根理智的弦支撑住。她甚至暂且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

    见李希踟蹰,席旻的目光越来越冷。

    “陛下若不愿见,直言便是,何故作态?”

    李希冷厉的目光自他面上右下而上的刮过,生出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呵,少府,朕看起来脾气很好是不是?”

    席旻这才一怔,记起是在跟谁说话,面色转白,神情端正了些。

    “朕不是太皇太后,同你席家没有旧情。”她不曾说下去,但杀气也不曾淡去。

    转回头,她一夹马肚。

    “别跟着了,朕怕忍不住削了你,还要叫某人伤心。”罢了扬声唤道,“林其安!”携羽林卫一行,打马回城。

    回了长明宫,李希才瞧见温逊告假的文书早已在她案头,只是晨起她急着去送人并未瞧见。

    眼下她翻开来,目光落在上头,却越往下看越目眦欲裂。

    罢了她怒而合上。

    “哈,哈!好你个温逊!怪朕啊,怪朕太过纵容你了!吴阿四!”她扬声唤道。

    吴阿四立时向前。

    “你须得帮朕一个忙!”

    另一头,温逊因着赵如即将入京的消息,心知眼下李希还未正式颁旨征税,世家们必不会在此时再铤而走险对她下手,紧张的情绪也松懈下来。如此反倒大病了一场,似是将此前月余的积劳都爆发出来。

    修养了多日,病症终于如抽丝般缓缓褪-去。到能下床了,第一时间便听闻了吴阿四的好消息,李希下旨将她晋为大长秋,代她宫中行走。

    不到半年时日,由一介虏身青云直跃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天子近臣,她的养父吴朔月可谓大喜过望,特来给他递贴,邀他去吴府一叙,庆贺吴阿四高升。

    哪知温逊念着多年情谊前去,一入府门毫无防备便被人蒙了满口的迷-药,顿时失去意识。

    再一睁眼,人分明已在宫中。

    暗算他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