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拨乱反正
时,我曾有幸受她抚养。彼时虽年幼懵懂,却也是我幼时仅有的孺慕,此恩我不敢忘。倘若祖母、先太后不慊我卑弱,日后,我愿奉先太后如至亲,谨以拳拳之心相祀。”

    李希这番话看似毫无意义,只因大魏如前朝般以儒道立朝,姚太后身为李希嫡母本就应受至高供奉。

    可至高,并非至亲。

    而姚太后真正的至亲李琼并不挂念她。

    姚婴听懂了她话中之意,一时不察竟濡湿了眼眶。

    她的侄女离世已有二十年,又何从去在意什么至高与至亲?

    李希这话好似是对姚太后承诺,其实却是为她姚婴,是在告诉她,不必伤怀于姚太后无人挂念,也不必空茫于无人可寄情。

    无人挂念,李希便替李琼来挂念,无人寄情,也可当她作替。

    姚婴似觉心内有坚冰溶解,柔软了目光嘴上却道:

    “你堂堂帝王,何人敢慊你卑弱?”

    李希也懂她这便算认同,面上松了松,也浅浅笑起来。

    姚婴稳了稳思绪,早前因李琼而作痛的心伤,此时发作着愈合般的微痒,望着李希年轻的、尚余稚嫩的面容,这才恍然意识到,李希也是个年幼失恃的孩子。

    从前的处境甚至还远不如李琼。

    只是李希历来瞧上去成熟坚韧,她便理所应当从来只记着心疼李琼。

    方才被岔开的歉疚又涌了上来。姚婴长长一叹:

    “无论如何,陶氏的事是我对你不住。如今将她圈禁于别宫,一概用度皆由你定。”

    李希垂着眼本已在等她这一句,眼下得了却只是面色淡淡,轻点了点头。

    若问姚婴这番她是否满意,那自然是不满意的。

    可对于此事,她对姚婴也并无更多期待。

    左右,余下的她自己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