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李攸之死
然则是新任的伏寇将军余白青。

    正当外头皆疑心这上下两人在搞什么名堂时,余白青却忽有所悟。

    吴十二与且良的一拍即合实属意外,但既然能有他们二人这个先例,岂非恰恰证明了中原与羌氐之间并无你死我活,非要以生死论之的过节?

    余白青在军中若论战力只能沦于中流,但奈何脑子活泛,封将军前也早已是凉州军中响当当一名军师人物。此番灵光一现,当即就将赵如拖了来死死摁在主座上。

    赵如不明所以,只听余白青摇头叹道:

    “公实乃性情中人!若非叫十二抢了先,小妹只盼与公结义的是自己啊!”

    且良刚得了个异姓兄弟,对方一邀便一时冲动当即应了,等进了敌军营帐才反应过来此行之险。

    他此时惴惴地搓了搓大-腿:

    “见笑,见笑!”

    目光往上头瞟了瞟赵如,见她正大马金刀地高坐,心道这中原人的女战神果然高大威猛!

    却不知赵如全然在状况外,正虚着双眼茫茫然听余白青续道:

    “公与十二结义,我与将军皆是见证!何不设宴两军畅饮,以贺今日之喜!”

    且良理智回归本欲拒绝,转头却见他新得的好兄弟吴十二,正将他几名悍勇的亲信迎进来,一时又觉多了几分底气。

    赵如一头雾水,但她听懂了要喝酒。这她可擅长极了。

    当下同余白青交换了个眼神,便爽朗一笑,抚膝起身一把把住且良厚实的肩,有说有笑地将人往外头席上带。

    且良挣了挣,才意识到这看上去比他还矮上半个头的女将军,不知从哪里来的怪力,无论他怎么奋力都如石沉大海纹丝不动!

    他消停了,被乖顺地安置在宴席上,正坐于赵如下手。

    另一头,余白青又扬手示意,霎时便有兵士鱼贯而入为众人布菜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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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莫要慊我军怠慢,”余白青指了指宴上炙脍羹蒸,面露羞惭道,“入冬以来我军亦是不易,便只能拿出这粗茶淡饭,望君海涵呐!”

    闻言,且良与钟羌众人齐齐一滞。

    眼前之景,可谓熟食遍列,肴旅成市。这在汉人将领眼里却是粗茶淡饭?

    几人齐齐咽了口唾沫。

    羌人素来驯养牛羊,但旧朝时汉人郡官的盘剥,再加此后连年的战事,使各部族畜牧逐年骤减,便是军中如今也常年只得风干成块,保存了数月的肉干为食。

    今日这宴上的新鲜炙烤之气,他们已数年都不曾得见。

    想到此处,几人不免被激出了几分愤愤。如今部族的贫瘠,不正是拜眼前这些汉人所赐?

    几人相视一眼,当下便怒而豪饮几碗名贵美酒,但求将这多年之耻喝回来些。

    另一头,余白青似乎正知他们所想,勾着赵如的肩,提着酒坛子挨个将各羌人将领一一敬过。

    待众人酒过三巡,她方双眸微抬,借着酒意高喊道:

    “我见西羌各族造化独厚,牛羊塞川,我等居于中原,常羡此天赐之饶。正因此,总有一事不明,想请且良大哥指教!”

    且良遭赵如与吴十二合力灌了两坛,眼下已是醉眼迷离,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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