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夜织起。
年少时,陶太后曾羡慕过她的名字,徐织月却笑她傻,说三字是贱名,她的羡慕是辱没她自己。
如今徐织月的女儿不知她名,也不知她诞辰,便随手定出个日子谓之追封太后相贺。
这哪是为着生母阿月,这是为了她的仇敌陶太后。哪怕自阿月死后,陶太后也失去了自己的名字,世间再无人记得她叫“陶绽”。
可她们所为的,也仍是她陶太后。
这样怎不算她赢了呢?陶太后忍不住笑出来。
“阿月,瞧啊,这就是你拼了性命生出来的女儿。”
如此,何须她再冲动又费心地报复。此时本就不是起事的时机,父兄也不会答允,光靠陶佩的武库难以成事。她心中又何尝不知。
她想罢,随手点亮一盏灯,坐到桌前写下要交代的话。
然而陶太后的书信并未传到陶佩手上,反而被呈上了李希的御案。
“这是?”她抬头疑惑地望向来人。
那送信人俯首恭敬地答道:
“禀陛下,郡君吩咐,日后任何宫中的书信凡转至仆手中,不必过府,立时呈交陛下。”
李希扭头同侍立一旁的余诃子对视一眼,又扭回头去。
“你们郡君还说了什么?”
“郡君还说,妾深忧陛下之所忧,愿为陛下分忧。只是大事筹谋不易,恐其中有险。妾蒲柳之身不足挂齿,独独有惧将负陛下之所托。”
李希抬眉。
“这是郡君原话?”
送信人点头。
见此,她轻笑:
“你们郡君倒确是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