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的男子都需净身。而今却相反,朕是女子,宫中男子皆属于朕,既是如此,往后此一事便停了。”
她不去看底下温逊煞变的脸色,继续朝王涣道:
“虽如此,以往判处宫刑之人仍需改判和安置。你是郎中令,此事交予你也不算失当。”
王涣今日被李希当朝斥责,还道这番让明党全胜了,怎料女帝一句令,直指温逊底下少府的根本!
这下他也顾不上什么祖制,什么男帝女帝,什么女帝口称“宫中男子皆属于朕”,是否算作不守妇道的“淫、乱”之言。此时他先猛地飞去一个眼色制止了正要抗议谏言的刘荟,忙跪下领命:
“臣遵旨!”
余下的便是御史晁则禀过查税的案情,因查出账目有异,眼下大司农朱颐已被扣入诏狱待审。
朝会后,温逊直奔章德殿。
这次余诃子早已奉命在门口候他。
温逊随着她进去。明明近来这殿中已熟门熟路,今日却觉陌生。
连带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人。
却见她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一见他便笑起来,笑得煞是好看,朝他招了招手。
“快来,这还是你前两日送来的好茶。”她把茶汤分好放在他惯常坐的位置上。
温逊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坐下。
“不高兴啦?”她浅笑着问,一边朝余诃子打了一个眼色打发她出去。
余诃子不情不愿地走了,殿中便鲜有的只余他们两人。
“你自然是要不高兴的。”见他不答,她便自问自答道,“但我以为你应当明白,少府视为根本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虏隶一事中,李希得知了温逊亲口诉说的过往,便也因此发觉,眼前这人似是有几分高于寻常的道德感。所以,他会为了不属于他的上一辈的罪责痛悔,也会为了不属于他的苦难而苦难。
李希回想他的故事,常常都觉想象不出他从前做酷吏时的样子,那时他会是怎样撕扯自己的灵魂又一次次重塑。
所以此时她望着他,朱唇中一字一字吐、出她明知他最不愿意自她口中听到的话,温柔而残酷:
“你经受过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