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必是美梦
侍的男子都需净身。而今却相反,朕是女子,宫中男子皆属于朕,既是如此,往后此一事便停了。”

    她不去看底下温逊煞变的脸色,继续朝王涣道:

    “虽如此,以往判处宫刑之人仍需改判和安置。你是郎中令,此事交予你也不算失当。”

    王涣今日被李希当朝斥责,还道这番让明党全胜了,怎料女帝一句令,直指温逊底下少府的根本!

    这下他也顾不上什么祖制,什么男帝女帝,什么女帝口称“宫中男子皆属于朕”,是否算作不守妇道的“淫、乱”之言。此时他先猛地飞去一个眼色制止了正要抗议谏言的刘荟,忙跪下领命:

    “臣遵旨!”

    余下的便是御史晁则禀过查税的案情,因查出账目有异,眼下大司农朱颐已被扣入诏狱待审。

    朝会后,温逊直奔章德殿。

    这次余诃子早已奉命在门口候他。

    温逊随着她进去。明明近来这殿中已熟门熟路,今日却觉陌生。

    连带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人。

    却见她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一见他便笑起来,笑得煞是好看,朝他招了招手。

    “快来,这还是你前两日送来的好茶。”她把茶汤分好放在他惯常坐的位置上。

    温逊一言不发的走过去坐下。

    “不高兴啦?”她浅笑着问,一边朝余诃子打了一个眼色打发她出去。

    余诃子不情不愿地走了,殿中便鲜有的只余他们两人。

    “你自然是要不高兴的。”见他不答,她便自问自答道,“但我以为你应当明白,少府视为根本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虏隶一事中,李希得知了温逊亲口诉说的过往,便也因此发觉,眼前这人似是有几分高于寻常的道德感。所以,他会为了不属于他的上一辈的罪责痛悔,也会为了不属于他的苦难而苦难。

    李希回想他的故事,常常都觉想象不出他从前做酷吏时的样子,那时他会是怎样撕扯自己的灵魂又一次次重塑。

    所以此时她望着他,朱唇中一字一字吐、出她明知他最不愿意自她口中听到的话,温柔而残酷:

    “你经受过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