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需要钱。”得抄家她才能拿钱。
温逊一愣,惊讶于她的直接。
“那……倘若朱公清廉……”
“这话你自己信吗?”李希嘲笑道,“若他当真清廉,以祖母的性子,倒还真不至于动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大圣人。她只会拿他当珍宝供着。”
饶是姚婴的政敌温逊也无法反驳这话。
他长叹一声思索旁的对策,却忽而感觉到面前的视线。抬眼对上她似笑非笑望着他的眸子,心口一跳。
“怎么了?”
李希却笑意不改地收回目光。
“你回去吧?不就是需要一个交代吗?明日朕给你们一个交代。”
温逊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又听她忽而转道:
“……还有一事,”她有些艰难的开口,“温儒之死,朕……”
温逊顿时了然,径直接道:
“臣知道那并非陛下本意。”
“你知道?”李希意外地抬眉。
见温逊点头,哀叹道:
“臣看过那几日簿册,陛下曾多次将庸言支走。倘若他的死是原本谋划,陛下大可不必多此一举……不过是造化弄人罢了。”
李希默了片刻。
“节哀……”
温逊离去的时候碰到殿外候着一名颇为俊朗的陌生青年,勉力压下心头一丝愁闷,也不曾去问随侍的黄门,加快步伐离去。
那陌生青年正是新任的尚书右丞柏怀。他近日总算将青州诸事整治好,入京赴任。
殿内,柏怀坐在方才温逊入座的位置,恭敬地接过李希递来的茶盏。
“你如今是何年岁?”
“回陛下,臣如今三十有二。”
李希抬眉,心道原是比温逊还大了两岁。她又看了看他端正清澈的脸。
“你不蓄须吗?”
柏怀一愣。
“这……此前族中并无此习惯。”
“蓄一蓄吧……”李希道。
柏怀局促地摸了摸下巴,隐隐察觉陛下或许是慊他看着稚嫩。
“你如今尚未娶亲?”
柏怀点头,不大好意思道:
“先母遗愿,命我终身不得婚嫁。”
这下轮到李希讶然,又想起他母亲是那“借种”生子又火速和离,独自将他带大的奇女子,倒是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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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好奇了。
但眼下不是好时机。
“你且先去尚书台就任,再过些日子,朕对你有旁的安排。”
柏怀领命。退下时李希却又将他叫住:
“记得,蓄须……还有,得空去趟大长公主府,大长公主寻你有事。”她还惦记着临去青州前答应姑母的事,只是余下的就看当事人自己的造化了。
余诃子带着凉州的密信进来,正巧与柏怀擦肩。
殿内只余李希和余诃子两人,便凑到一起展信。
几行读下来,两人眉头越锁越深。
鄂陵湖畔而今将要入秋,寒意料峭。有了此前的军资,营中如今丰衣足食,却耐不住羌地地势高悬,兵卒多发气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