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为何要害徐美人?”余诃子问道。
她知道早年间李希让余白青查过生母之死,但事后并未与她提起结果,直到今日与姚婴的这番争执,她才听闻原来徐美人之死还有陶太后的干系。
“并无确凿证据。”李希道,“当年只是查到一些往事,余下皆是推测。但即便是推测,也八、九不离十,只是个中详情犹未可知。”
余诃子隐隐明白:
“徐美人与陶太后有过节。”
李希给她斟上一杯茶,点头。
“她二人之间有些复杂。徐美人曾是陶氏家生仆,与陶太后年岁相仿,随陶太后出嫁才入宫做了宫人。”
后来成帝幸了徐氏,徐氏怀上李希。想是因此两人反目。
徐氏有孕后,因其身份低微并未获得封号,自然也没有独立的居所。她本应就势在陶氏宫中待产,却因陶氏百般刁难求到了姚洁处,最终在皇后姚洁的长秋宫中诞下李希,却又因血崩而亡。
“那时姚后尚在,陶氏还只是一介夫人,而宫中宫人一不留神被皇帝看中的事本就屡见不鲜。照理来说,陶氏是没有理由那般介意的。唯有徐氏与她的牵扯远超寻常,才会使她那般不顾体面,在当时就闹得人尽皆知。白青当初探知这些往事,可说并不费力。”
“那后来呢?”余诃子问。
“后来就不曾往下查了。那时我们根基未稳,再往下查反而危险。”
“那关于你流落掖庭呢?”
“也不过探了个开头,”李希淡淡道,仿佛说的不是关于她自己的事。事实上,当初的记忆也的确远到如旁人的事了,“宫中皆知,姚后去后,继后陶氏抱养了李琼,但传言都默契地掩藏了一个细节——陶氏抱走李琼时,李琼身上挂了陶氏族纹的玉司南佩。”
余诃子一惊:
“那玉司南佩是徐美人留下的?所以陶氏是把李琼当成是你抱走的?”
“据悉,我幼时长得骠壮,比之年长我一岁的李琼瞧着还大一些。所以陶氏会认错是极有可能。当然,她很快意识到了问题,回过神来我却已经不见踪迹。”
李希正是在那段时日被崔侍人抱回了掖庭。
到此,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说下去。徐美人的玉佩因何会出现在李琼身上,李希又为何恰巧在那时被抱走。有些谜题看似难解,但其实早有其痕迹,只是活着的人并不敢细究。
“如今还要再查徐美人之事吗?”
李希摇头。再查,只怕牵扯到已逝的故人。她们可以不顾徐美人,却仍须顾念崔侍人的身后名。
李希在姚婴面前作态,可心中对于那从未谋面的徐美人其实并无多少感触。面上的愤怒和痛心,都不过是为逼着姚婴内疚退让而已。
但她也隐隐察觉一丝不对劲,比起与陶太后的旧怨,她仿佛对祖母姚婴不告而谋的无视更觉不熨帖。而理智告诉她,以她们之间亦敌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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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关系,手握江山的太皇太后姚婴本就没有万事同她商量的必要。
她压下这一丝异样,转头对余诃子道:
“温逊要为温儒设灵堂,你可要去道个别?”她又补道,“如今你是女侍中了。我虽还